2 第 2 章
隐居生活。
徐昭佩渐大,倒是越过越舒坦。昭佩是家中最小的娃娃,又是女儿,同哥哥一起经历左顺门事变侥幸活下来,爹娘连着家里两个大哥使着劲的娇宠她,如今昭佩已经十五岁,女儿家最要紧的女红也只是拿得出手而已,管家理事那压根不曾学过。
昭佩坐在房中百无聊赖,想着被赐婚太子的糟心事越想越烦,一只脚翘在梳妆台上,一只脚垂下来不停的晃着,干脆拿着骰子丢来丢去的耍,心里想着,每次一点就是不嫁,每次五点就是要嫁。谁料一直赌技折人的她此时怎么都丢不准一点,正在懊丧中突然听见立在门口的丫鬟小翘脆生生的喊:“夫人来了!”。
昭佩一听娘亲驾到,慌里慌张的从花凳上起身站好,随手揭开一个放妆粉的缠枝金丝陶罐将骰子丢进去藏起来。谁料袖子太长将盛着口脂的碧缕牙筒给拂了下来,咕噜咕噜一直滚到刚刚进门的徐夫人脚下。
徐夫人四十出头,本就是南阳城人,这里地处南方女子皮肤都光洁水嫩,兼徐夫人保养得度,望之如三十许,之前因璟玉的事鬓角也白了许多,不过徐夫人每隔几日便用黑葚水洗发,然后用生麻油和蒲苇灰敷鬓角,倒是看不出老态。
徐夫人望着身穿女装浑身不适的女儿,微微叹了口气,道了声:“都出去罢!”几个丫鬟轻轻一福,闪避了出去。
直到屋里只剩下娘俩,徐夫人弯腰拾起牙筒,看了看丝毫不曾动过的火封道“你妆台上的东西,都只是些装姑娘的门面,几时见你用过?”昭佩嘻嘻将牙筒从徐夫人手里接过,摆回梳妆台,又凑了过去道:“娘,宋公公可走了?”
徐夫人欠身坐下,道:“你爹带着你两个哥哥正留他吃酒,你即是要成太子妃的人了,宋公公是皇帝身边老人,你爹怎能不替你打点些?”
昭佩扯着娘的袖子扭了几下,压抑住心里的别扭尽量让自己声音娇滴滴一些,“娘,我不通女红,不擅管家,更不想天天看着皇上太子的脸色过日子,怎么能当太子妃?你要爹爹去回说,我得了恶疾不好?”
徐夫人用指头点了下她的额头,“你若是聪明些当时躲了出去也罢了,你被宋公公抓个正着,好好的一个人,方才还能说能笑的,突然得了恶疾,有谁信得?”
昭佩不死心,给徐夫人斟上一杯茶,格外乖巧伶俐,“娘,你是最疼我的,要不过几日就说我死了,担不得天家这福分。女儿出去躲一躲,等过了风头娘亲再认我做干女儿如何?”
“胡闹!”徐夫人一掌击在桌上,头上朱钗乱颤,精致的眉眼处有了几分恼怒,“你这是欺君!你当咱家几张免死铁券?这会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初你爹是要给你好好订门亲,可你这家也不肯,哪家也不愿,本来爹娘觉得你也小留两年也无妨,这事也不曾太上心,若是你当初肯了御史李大夫家的亲事,怎会有今日的赐婚?”说完又摇了摇头。
自己家的女儿什么性子,当娘的再清楚不过。女儿自从五岁那年左顺门出了事,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样貌倒是还不错,除了面色略有些发黄,不如小时水灵,字学的也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