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干
，那么多下人奴仆，怎么会没人听到沈珏的呼喊声，齐文怎么会没有随侍，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掌控着，黑夜里，他注视着这一切，静待合适的时机。
月影朦胧，身影重重，有些事宜早不宜迟，有些人宜杀不宜留。
“父亲，父亲”梁歌敲打着梁家大门，喊了许久，都没有人来。
此时已经亥时末，街上早已空荡无人。梁歌不放弃，又继续敲了起来。
门嘎吱一声开了，梁歌推门而入，差点踩了顾承照一脚。
“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办事啊”
梁歌心里明镜似的，所谓办事不过是再搜刮些家财，好随时跑路。不过眼下梁家没落已是事实，非人力可以扭转，各自谋一谋前程无可厚非，梁歌再无话。
顾承照和梁歌并肩走着，没有人说话，气氛怪异。
“你…今日打扮的不好看”
“以前的样子就好看？”
“嗯，你这样的年龄就该那样打扮，明媚灿烂才不至于失了长女风范”
梁歌驻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一回头，却看见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听风赏月。
“走慢点”
梁歌才不管顾承照说的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迅速逃离顾承照身边。
顾承照微微摇头，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你还是这么任性”
适才，梁歌突然想起，脸上显现猝不及防的震惊，那声音入耳，入心，整整五年梁凤歌都将此话奉为圭臬，一刻不忘…梁家嫡女就应该穿金戴银，高高在上，任谁都不放在眼里…这话原是顾承照说的，日日都说，哄的梁凤歌高高兴兴，全然不管对错。一晃几年过去了，梁凤歌虽不至于是一个混子，但也不讨喜，是非大事上难拎得清，那时的她，只觉得高兴，难得有一个人愿意宠着她，哄着她。
梁歌难掩情绪，脚下生风，这一刻她只想离顾承照远远的。
正厅灯火如昼，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梁元亨正在对着箱子清点东西。
“凤歌，你回来了，快点清一清东西，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豫宁”
“父亲，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不然呢，我们已经没有钱还了，那群人就是不要命的，我们不走，他们会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的”
灯光下，箱子里的黄金白银闪着耀眼的光芒，这就是梁元亨所谓的没钱，他关闭了布坊，遣散了工人，说是后日给他们结算工钱。
“父亲，明日你和母亲先走吧，我过几日与你们会合”
梁元亨的目光从面前一堆银子拔出来，看着梁歌，眼神里并无太多情绪，“你要留便留吧”
梁歌想的不错，比起自己的去留，梁元亨更担心眼前的银子。
“父亲，我最近总是在做一个梦，梦见很多年前的一场大旱，有一个善人，他把我带回了家”
听到这话，梁元亨的脸色变了变，一改往日的强势，“那日的话你都听到了？”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到底养了这许多年，细数梁凤歌过往的日子，也算的上姿意快活，锦衣玉食了。
“父亲，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舍不得梁家，如今是无奈之举，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再回到这里也不是不可以，明日您和母亲先走，我处理好一些事情自会跟上你们”
梁元亨无数次想过让她能够担起梁家，甚至逼迫她，现在她主动担起了责任，梁元亨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凤歌，你长大了”
梁歌淡淡一笑，扶他回了房间，“夜深了，父亲去休息吧”
最多到后天，工人们就会知道梁元亨已经逃跑的消息，梁歌必须在两天之内解决欠款的问题。
一早，天还没大亮，门外的嘈杂声惊醒了梁歌。
“还钱，还我们钱”
一声声吵嚷逐渐喊起了梁家所有人，梁歌清晰的听到还钱二字，猛地皱起眉头，消息怎么传的这样快。
“父亲，外面是些要钱的工人，我去看看”
顾承照也答，“我跟你一起去”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梁歌点头，答应了他的帮忙。
门外的人远比梁歌想象的要多，一层一层把梁家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还钱”一人把票据连同账本摔在梁歌身上，丝毫没有给梁歌开口的机会。
其他人见状，纷纷把账本砸了过去，顾承照拉住梁歌，将她藏在自己身后。
“还想不想要钱了！”
一声呼喝，宛如扬汤止沸般，那群人只安静了片刻。
“我们当然想要钱，你们能给吗，谁不知道你们今天就要跑了，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女儿说是再缓两天，老爹谋算着跑路，你们一家子好计谋啊”
为首的这个人梁歌认得，是李掌柜。
“我答应你们做的事一定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