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干
到，欠款后天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谁知道你们说的真话假话”
“我梁凤歌在此立誓，如果后天欠款还不上的话，便让老天降罚于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梁歌不禁苦笑，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立誓，可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有这毒誓能让人信一信了。
人群中终于平静了下来，话到此处，他们也无法再继续逼迫。
“那好，我们就再给你两天”
“多谢”
事情解决，他们渐渐散开，梁歌吐出一口浊气，只要他们愿意给时间，她一定会把欠款凑齐。
猛然间，一个黑影闪过，瞬间到了梁歌身边，明晃晃的匕首亮出，直向他们过去。
“小心”
梁歌一把推开顾承照，可匕首锋利，还是被划伤了。
“你没事吧”
梁歌白了他一眼，将近一米八的大个，跟个愣头青一样，不管后面有人没人就往前走，这种多事之秋的时候，这不是找死呢吗？
“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远点，能不能”
那人可没给他们聊天的机会，又一刺狠狠的落了下来。
“系统君，我要暂停”
嘀——玩家无法暂停。
“开启武功盖世模式”
嘀——玩家属性不对，无法开启。
我焯！
“承照，我们该走了”
一声愉悦的声音打破了一切，那人找准目标，把刀架到了梁元亨头上。
“你…你是谁啊，想要干什么”
他并未说话，只见刀又近了一分，梁元亨的脖子出现清晰的血迹。
“你是来要钱的吗，我们有钱，你放了父亲，我们马上把钱给你”
那人蒙了面，梁歌无法辨认，不知道真为寻仇，还是假意报复。
“你先把刀放下，好吗”
刀刃死死的挨着梁元亨，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皮肤撕裂的痛感，“凤歌，救救我啊”
无论梁歌好说歹说，他都无动于衷，眼神始终狠辣，看着正前方，似乎在等着人来。
此时，顾承照已绕到那人背后，他箭法一流，只要他一射中，梁歌扑身一跃，梁元亨就得救了。
可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那人手臂用力，匕首在他胸前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随之而来的还有梁歌的尖叫。
“父亲！”
梁歌拿出手帕，死死按住梁元亨的伤口，疯了似的，“快去找大夫啊”
伤口鲜血喷涌，从指缝流出，梁歌怎么捂都捂不住，不行，她不能让梁元亨死，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父亲，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
梁元亨的嘴轻颤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死死拉住梁歌的手，云纹银丝手镯跃然眼前，他瞪着眼睛，嘶吼出一句，“是你，竟然是你”
“父亲，父亲”
梁元亨没留下多余的话，他躺在血泊里，眼里还是不甘心的样子。
“凤歌……”
梁歌抬首，看着顾承照，泣不成声，求救似的，“你救救他，救救她”
看着她如此，顾承照竟有一丝痛心，可只有一瞬，他收起恻隐之心，拉起梁歌。
“凤歌，他已经死了”
“闭嘴，父亲没死”
她极度失态，狠狠的推开顾承照，“走，我不想看见你”
“你这样我不放心”
“生死有命，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梁歌故意将死字狠狠咬住，“要不是你带父亲去赌场，怂恿着他赌钱，怎么会有后面这一切，怎么会有今日之祸，顾承照，为了当梁家的主人，你真是好计谋”
顾承照神色一冷，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梁凤歌，你还真是拎不清，从小到大都一样”
“滚，滚啊”
梁歌跌坐在地上，双眸茫然，眼里尽是哀伤，她看着空荡荡的梁家，看着跪倒在一旁的李云禾，一切都变了，她始终没能帮梁凤歌守住这个家。
梁元亨已然断了气，任凭李云禾哭喊，他都给不了一句回应。他们少年夫妻，一晃眼，已经过了二十个年头，这二十年里有痛有乐，有恨有爱，不管如何，他们都走过来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们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她悲切的抬眸，眼里的恨意要把梁歌吞没，“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把梁歌推开，用力道，“你不用如此做戏，他死了你该高兴，何苦做出这副样子”
梁歌从悲伤中抽离出来，“什么意思？”
李云禾再也没答话，合上梁元亨的眼，用干净的手帕盖在他脸上，那是她喜欢的芙蓉花，如今沾染了鲜血，一如她的内心早已支离破碎。
“承照，招亲人，举白灯，发讣…讣告”
她艰难的说完，卸下华丽的发簪和衣服，朝着门口走去。入秋了，瑟瑟的风吹的灯笼左右摇摆，两行清泪在脸颊久久不消。
这一刻，这二十年来，他们维护的一切，拥有的一切，终于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