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雨镇其三
在这个家庭里诞生了诅咒，我并不觉得奇怪。
但是什么都没有，仅就诅咒而言，四下还挺干净的。
回到门廊附近，我们重新穿着雨具，都感觉浑身湿漉漉的非常不爽，而且雨水的降温作用很明显，本来山里就很凉爽，随着天真正黑下来，气温都冰冷得不像夏天了。
夏油杰冷不丁放出了一只长相非常别致的收藏，我们三个乍看见都会吓一跳的那种，日异什人却完全没有反应，对着咒灵身后的我们再三挽留，说至少留下来吃顿便饭，没什么好东西，但山珍确实是非常新鲜的。
我们纷纷谢绝，不是肚子不饿也不是山珍不吸引人，而是不信任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会有什么手艺。
“这样的话我实在过意不去啊！”他脱口而出。
“那不如带我们一起去找你家那条狗吧？就算也帮我们一个忙。”五条悟说，歪了歪脑袋，小青蛙形制的雨衣给他加了可爱分，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居然很有些俏皮。
日异愣了愣，说：“我之前也有找过，但到处都没有踪迹，或许已经跑到山里去了……”
“再找找看嘛，万一呢？”五条悟把湿漉漉的雨帽拉起来一直盖到墨镜前，上面的水滴往下渗，却没有一颗雨珠沾湿他笼在帽檐阴影中的脸。
“啊……好，说起来，你们是警局特别聘用的什么专业人士吗？”他虚弱地笑了一下，“难道是怀疑我家的狗狗是最近咬人的猛兽？不可能吧……总之，请稍等，让我给怜先喂完晚饭可以吗？”
我们就待在门口，日异什人从卧室把饭碗端出来重新加热，然后在客厅里一勺一勺地给儿子喂完了饭。那个小男孩一直对他亦步亦趋，和我们猜想的不同，怜对他的父亲很是依恋。
而且其实也没那么不关心，这个猎户从山里逃生回来之后，警察把儿子送上门，他自己尚未打理整齐，先给儿子擦洗干净换了衣服，虽然还是个痴痴的小鬼，到底有了几分孩童的天真模样。
吃完饭的同时小孩也成了花脸猫，日异什人用手指揩干净儿子脸上的脏污，结果后者张口就叼住了他的指头在嘴里嚼。他没有马上硬往外抽，而是任由儿子含着他的手指，直到把上面的食物残渣舔干净之后吐出来，口水糊了一手。
我难以自制地感到一股抵触之情，因为日异怜的智力不正常，这对单亲父子的相处自然比较怪异，而我们贸然闯进这场阴私中，只是冷冷旁观。
“把这孩子单独放在家里没问题吗？”硝子开口。
“那你俩要留下吗？”五条悟立刻反问。
“我留下吧，”硝子说，“再也不想淋雨了。”
我犹豫了一下，回望了一眼那个开始啃自己手指的傻孩子，先天性智力障碍不知道能否用反转术式修复……唉，硝子也没有表达这个意思，想多了。
“你不用留啊，”硝子对我说，打发小狗一样往外摆手，“去吧去吧。”
“其实怜平时也不乱跑的，”日异什人穿好一件厚重的黑色雨披走出来，尴尬地解释，“他还是知道回家的，再说现在这个时间，他很快就会睡觉了。”
“不，我只是想划水而已，你们一路顺风。”硝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