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雨镇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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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不少，天已经黑尽了，小镇点亮了照明，但这条商业街上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行人，客流冷清和暴雨的关系，店铺全都黑灯瞎火，没有住人。
我往上望去，路灯朦胧的辉光浸染在雨水中，氤氲出一种凄情惆怅的气氛。
好冷啊，好像都能呼出白气了。
那两人搭着双簧跟日异什人扯淡，没走两步路就已经把人家的家底儿掏干净了，我撤回我们不擅长社交场合的话，这俩人太擅长了！连那条狗重几斤几两都知道了！
“三位都是东京来的，”他招架不住开始主动寻找话题，“这个时节的东京即使下雨也不会这么冷吧？”
“倒也不是，我们同样住在深山里，一到下雨也很冷的，”五条悟摆出一副和你谈心的样子，就差去勾住比他还矮半头的日异的肩膀了，“我说啊——”
“什人……”
骤然插入对话中的呼唤十分沙哑，略带机械。
我们三个立刻停步，至少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日异浑身一抖，左右扭头寻找突然喊他名字的人。
然后他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水洼里。
一只白色的大狗从前方的垃圾桶后绕出来，蹲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下肢的部分仍然保留着原貌，一下一下地刨着前爪。它原本该是一只中等体型的纪州犬，现在却将近普通狗的两倍大，而阴影中的头颅显出多处突出，像狛犬头上成团的鬃毛，虽然更可能是被诅咒寄生的痕迹。
它张开嘴，幽幽地发出声音：“什人……”
这啥啊，奇美拉吗！
日异蹬着腿往后退，惊恐地喊：“不是！那不是我家的狗！”
“那就是。”夏油杰说。
“多谢你主动送上门来啊！”五条悟笑道，掀开雨帽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直接冲上前去。
数十米的路程瞬息抵达，他的脚步几乎只是点在路面的积水上，迅疾兼之力量优美，就像《伊利亚特》中形容“捷足的阿喀琉斯”。但一只巨型蠕虫比他还快上半步，吞食雨水和空气越到大狗前面，张嘴向它咬去。
诅咒之犬的右腿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发出凄厉的叫声，返身躲逃。
“真是的，不要在这种小角色身上跟我较劲啊。”五条悟挥着拳头埋怨。
夏油杰站在自己操控的蠕虫咒灵身上，轻松回复：“别掉以轻心比较好吧。”
二位大佬在前线斗法兼打情骂俏，我拽着日异的雨衣请他站起来，他稍稍冷静了一点，但还是腿软，努力了一次根本没能起身。
“谁！”五条悟突然转身，凌厉地喝问。
数枚暗器从天齐发袭来，我俯身拦腰抄起日异躲避，因此慢了半步，和那几枚梅花状的飞镖险险擦过，最后一枚撕破了衣袖，在右胳膊上划出一道割伤。
一个人影蹲在街边的房顶上，见偷袭没得手，毫不留恋转身就逃，背影从潮湿的灯光中一晃而过。但我立即认出来那就是下午在庭院外偷窥我和硝子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一个诅咒师。
手臂开始发麻但问题不大，我抛开日异，踩着墙面跳上屋顶狂奔，三两下就追到了那家伙。他穿着宽大的袍子，黑巾蒙面，瘦小的身形尤其灵活，完全不肯正面接招而是左躲右闪，瞅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