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敕令火府,焚阴!(4400)
可後面的东西又立刻顶了上来。
它们太多了。
像潮水。
杀不尽,驱不散,只是被柳树和戏台推着,一层层往法坛上压。
陆远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一出戏已经唱到了「请神临」。
再等下去,等那柳树彻底借戏台受了「香火」。
这方临时法坛就算借了地脉回环,也扛不住整座野人沟的阴煞反扑。
陆远眼底闪过一抹决断。
陆远手上光芒一闪,出现一个黑布囊。
黑布囊不过巴掌大小,却缠了七道红绳,每一道红绳上都压着一道细如蝇足的朱砂符文。
陆远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黑布囊,右手并指如剑,在胸前一划。
「二小,成安。」
他的声音低沉,却极稳。
「我开祖师真器。」
「你们护住坛角,半步也别退。」
许二小听得心头一震。
王成安也是脸色一变,立刻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上。
铜铃受血,铃身上的细小符纹顿时亮起一线赤光。
「陆哥儿放心。
「7
「坛在人在!」
许二小也一把抓起三张黄符,贴在自己两臂和胸口,瞪着眼睛吼道:「谁敢过来,老子就跟它拼了!」
陆远不再多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布囊,指尖缓缓挑开第一道红绳。
红绳刚一松开,法坛上的三炷降真香便猛地向上一窜。
香菸直直升起,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模糊的雷纹。
第二道红绳松开。
黄布上的二十八宿星官名号同时一亮,又同时暗下。
第三道红绳松开。
巨石外的那些「看客」像是察觉到了什麽,原本麻木涣散的脸上,竟齐齐露出了一种扭曲的惊惧。
就连远处戏台上的锣鼓声,也在这一刻乱了一拍。
台中央那闭眼念唱的老生猛地转头,纯白的眼珠死死盯住了陆远手中的黑布囊。
他嘴角裂开,声音骤然尖利起来:「拦————————他————」
「莫让他请出来————」
「莫让他请出来!」
这一声落下,围在法坛外的「看客」瞬间炸了。
它们不再慢慢逼近,而是嘶叫着扑了上来。
有的四肢着地,像野狗一样爬行。
有的脖子拉长,脑袋几乎贴着地面滑过来。
有的胸腹裂开,伸出数条发黑的手臂,齐齐抓向香灰圈。
一时间,法坛四周阴风大作,腥臭扑鼻。
许二小怒吼一声,将三张黄符同时甩出。
「去你娘的!」
三张符纸贴在最前面的三个邪祟脸上,爆出三团赤火。
那三个邪祟惨叫着往後仰倒,可後面的东西根本不管不顾,踩着它们残破的身形继续往前扑。
王成安猛摇铜铃。
「叮铃铃铃—
」
铃声密如急雨,在巨石下撞出一层层涟漪。
靠近法坛的邪祟被震得身形发僵,动作迟滞,可也仅仅只是迟滞一瞬。
下一刻,干几只惨白腐烂的手便同时搭上了香灰圈。
「嗤嗤嗤」
黑烟暴起。
香灰圈剧烈颤动,淡金色的光芒被压得明灭不定。
黄布四角的镇石开始跳动,雷击枣木钉也发出细微的裂响。
许二小脸色一白。
「陆哥儿!」
「快些!」
陆远已经解到第五道红绳。
黑布囊里没有光,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缓缓渗出。
那气息不像寻常法器那般锋锐,也不像符籙那般灵动,而是沉。
沉得像一座压在幽冥之上的古山。
黑布囊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微微塌陷。
陆远额角沁出冷汗。
这件东西,他如今的道行其实还不能随意驱使。
强行请出,必伤元气。
但此刻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第六道红绳即将松开。
就在这时——
「乾元定罡,剑落邪亡!」
一道清朗的喝声,忽然从野人沟东侧的黑暗中炸响。
那声音并不浑厚,甚至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可随着这一声喝出,一道青白色的光芒猛地划破黑暗,如长虹一般,从东侧崖壁下斜斜斩入邪祟群中。
「嗡!」
剑光落地。
却不是一柄剑。
而是一道由符光凝成的罡线。
罡线贴地横扫,所过之处,最外围那一排「看客」像是被无形利刃斩过,身形齐齐一顿。
下一瞬,它们从腰腹处断成两截,化作大片黑烟炸散。
许二小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西南方向又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敕令火府,焚阴!」
「雷符开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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