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真龙观……的书,都这么厉害吗?(4800)
「这东西原本不是道门的玩意儿,是早年萨满教用来镇压「山精野怪」的镇物。」
陆远顿了顿,又指向残片中央一处断裂的凹槽:「您再看这断口,呈螺旋状,明显是被极高温度的雷火熔断的。」
「我猜这东西原本是一把钥匙的形状,是用来开启或者封闭某个大山洞,大坟茔的锁眼」。」
「若是推测没错,这应该是当年清妖入关前,太阴山一带的守陵人用来镇压旱魃」或者黄皮子太爷」这类成了气候的精怪用的。」
「它不讲究什麽飞剑法宝,讲究的是一个「堵」字。」
「只要把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插,方圆百丈内的阴沟,鼠洞,黄仙窝都得给它封死,连风都刮不动。」
陆远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仅点破了这玩意儿的土名「索伦杆子镇山匙」,更是将其来源,用途,甚至损坏原因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静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济舟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之所以能确定这是件顶级法器,是因为他在武清观的禁书库里,找到了一本残破的《辽东异物志》。
里面有一幅潦草的插图,画的就是这玩意儿。
但他研究了半个月,也只认出这是个「镇物」,连具体叫什麽,怎麽用都搞不清楚。
可陆远呢?
这小子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甚至连它是哪个部落的工艺都知道。
是用什麽火熔断的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就好比一个只念过几天洋学堂的新派学生,随手拿起了一件乡下老农用了几十年的锄头。
不仅能说出这是哪个村的铁匠打的,还能说出这锄头当年挖过什麽根,刨过什麽坑!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这是活生生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
一旁的沈书澜也早已收起了恬静的姿态,美眸中满是惊容。
她出身道门正统,对这些关外深山老林里的萨满遗物确实知之甚少。
良久,沈济舟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你————你一个南边来的,怎麽连这玩意儿都认得?」
「这可是索伦杆子镇山匙?」
陆远将那残片轻轻放回乌木匣中,掸了掸手上的灰尘,闻言只是嘿嘿一笑,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远知道这麽多,当然是因为系统之前给的那本书,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说。
一时间,陆远只能是随口编排道:「我们真龙观也有不少关於这方面的书。」
「我闲着没事翻了翻,刚好瞧见一本讲关东萨满旧物的残卷,里头提了一嘴这镇山匙」。」
「当时觉得稀奇,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还真记下了。」
沈济舟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不信。
这话说出去谁信?
首先真龙观作为正统道门,那地方讲究的是符籙与雷法正统。
怎麽会收藏这种深山老林里的萨满遗物?
更何况,就算真有那麽一本书,怎麽可能随便就发现了,还恰好记住了这麽偏门的知识?
整个关外,论起收藏此类民间诡异物件的典籍,谁不知道武清观的禁书库才是第一?
连他自己都是翻烂了不知道多少本古籍才拼凑出一点线索,结果陆远比他还精通?
这小子,绝对在撒谎!
沈济舟活了这麽大岁数,什麽人没见过?
不过,沈济舟转念一想,这倒正好。
既然你小子这麽能认,那就索性考考你,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单纯运气好蒙对了。
随即,沈济舟再次擡眼看向沈书澜,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书澜,再去为父取两件东西来。」
「就取我去年闭关时,从黑水河底沉棺」里起出来的那对「双鱼悬魂铃」。」
「还有————库房深处那支百年老参雕的判官笔」。
「7
沈济舟特意点明了两件东西的来历。
一件是极阴之水滋养的邪兵。
一件是太阴深山里的灵物。
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且都极为罕见,绝非寻常典籍能记载清楚。
「是,父亲。」
不多时,她双手各托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左边托盘上放着一对只有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
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却是漆黑的骨头,透着一股阴森。
右边托盘上则是一支通体暗红,宛如人骨雕琢而成的毛笔。
笔锋处缠绕着几缕金黄色的参须,灵气逼人。
沈济舟伸手将两样东西都推到陆远面前。
脸上恢复了那副考较晚辈的淡然表情,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远:「既然你对这萨满旧物如此熟悉,那这两件东西,想必也难不倒你吧?」
「来,给为父说道说道,这两样东西,又是什麽来头?」
瞅着沈济舟这样子,便知道这老小子像是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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