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真龙观……的书,都这么厉害吗?(4800)
沈济舟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痞,那股属於前代天尊的矜持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拿走」。
但那枚「九窍玲珑锁云扣」散发出的温润道韵,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了他的神魂。
他太需要这件法器了,不仅为了疗伤,更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柳家余毒清理行动中,确保万无一失。
「哼。」
最终,沈济舟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枚锁云扣。
入手刹那,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直透心脾,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替你好好保管。」
沈济舟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指尖却在锁云扣上轻轻摩挲,显然爱不释手。
陆远见状,咧嘴一笑,也不戳破,只是乐呵呵地又喝了口茶。
然而,没过多久,沈济舟拈着锁云扣的手微微一顿。
他瞥了一眼一脸坦荡的陆远,心中那股微妙的平衡感又被打破了。
沈济舟开始琢磨,老是收这小子的东西,传出去倒像是武清观觊觎晚辈财物一般。
更何况,自己身为长辈,总得有点表示。
想到此处,沈济舟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开口:「书澜。」
一旁的沈书澜闻声擡头,眼中带着询问。
「去为父取来那件东西」。」
沈济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女儿拿件寻常器物。
「就放在我书房紫檀匣子里的那件。」
沈书澜虽不知父亲用意,但并未多问,素白的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沈书澜便手捧着一个长约三尺,通体漆黑,隐约有暗金流云纹路浮现的乌木长匣回到了静室内。
沈济舟接过木匣,指尖在匣盖上一拍,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匣盖自行滑开。
一股远比锁云扣更加厚重,更加沉凝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锋锐,而是一种仿佛承载了万古江河般的厚重感。
匣中并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金属残片静静躺着。
那残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巨大法器中崩裂下来的碎片,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蚀痕。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像一块废铁。
但陆远在看到这残片的瞬间,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沈济舟将陆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满意。
毕竟之前总是这小子拿出来好东西来看自己的样子,现在倒是终於扳回一城。
沈济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考较後辈般的语气淡淡道:「陆远,你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
「我这手里这块废铁————这件法器,你可认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暗沉的金属残片,发出沉闷的「铛铛」
声。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着看陆远能否认出这等重宝的来历。
陆远闻言,也不客气,微微起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沈济舟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那块暗沉金属轻轻放了上去。
入手的一刹那,陆远眉头微挑。
这残片比看上去要沉得多,足有几斤重,触手冰凉,却并非死物的冰冷。
而是一种带着土腥气的阴寒,仿佛刚从太阴山深处的冻土层里挖出来没多久。
陆远将其平举於眼前,凑近细看。
只见这残片虽只有巴掌大小,但其轮廓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弧度。
不像是被打碎的,倒像是被人用蛮力从一整块金属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整体呈铅灰色,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蚀痕和绿色的铜锈。
但在那些锈蚀之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的暗刻纹路。
「师伯,借您茶几一用。」
陆远说罢,转身将这残片轻轻置於黄花梨木茶几之上。
「咚—
」
一声沉闷短促的响声传出,并非金石之音,倒像是砸进了一团湿泥里。
原本氤着茶香的室内,瞬间充斥起一股来自白山黑水间的,混杂着松脂与陈年棺木的味道。
沈济舟原本慵懒靠在榻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自光紧紧锁定在陆远身上。
陆远指尖凝聚一丝极细的真,沿着那残片边缘的刻痕轻轻划过。
他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监定法器,而是在阅读一篇用萨满文字写成的祭文。
「此物————」
陆远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打破了沉寂。
「此物应该是「索伦杆子镇山匙」的匙头残件。」
沈济舟眉头紧锁,这个词他倒是听过,但从未与法器联系起来。
索伦杆子是满洲旧俗立在院中祭祀神鸦的杆子,怎麽会变成法器?
陆远点了点头,指着残片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蝌蚪纹路解释道:「师伯您看这上面的刻痕,这不是汉字,也不是道教的云篆,这是咱们关外老林子里鱼皮部」流传下来的鹿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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