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灵余晖
。”
魏翕穿行在古老的宅邸里,墙壁上每一任家主的画像都对她投来温柔的注视,她熟稔的就像本就出生在这里。
“我记得伦底姆镇上的蔷薇剧院快建好了,要赶在狂欢节开业吗?”
“贝蒂夫人发来了请柬,”阿伦弗斯顿一本正经,“但我想您应该饭后再思考这些。”
魏翕浅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唔,你说得对,美食实在不可辜负。”
远远的魏翕就注意到餐厅前有一只古董机械钟表,无数齿轮相互咬合,机簧和杠杆共同运作,完全展现出了机械精密复杂的美感,她瞟过一眼,脚步不停地进入餐厅。
餐厅是很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家具上有温润的木嵌雕花装饰,阿伦弗斯顿帮魏翕拉开椅子,女仆依次端上餐点。
都是些不会出错的菜式,牛柳配油浸鹅肝,香草汁焗蜗牛,奶油浓汤配黑麦面包,主菜是炭烤t骨牛扒配黑椒少司及炒蘑菇。
魏翕熟练地用刀叉切割肉块。
牛柳表皮被烤地酥脆,脂肪层薄厚恰好,一点也不油腻,肉汁配着蘑菇的汁水,几乎要融化了食客的舌头。
她一边心情愉快地用餐,一边回忆资料。
这个家里共有一名管家,一名女仆长,三个女仆,五个仆妇,六个仆人,一名主厨,两名帮厨,两名车夫,三名护卫,今天女仆长出门采购不在庄园内,魏翕要注意的也只有管家一个而已。
饭后,管家捧上一只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封漆着火漆的请柬和一份新文件,魏翕看了它们一眼,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树莓焦糖慕斯。
“上一封信贝蒂夫人告诉我她会请皇后乐团来剧院首演,即使是在帝都,皇后乐团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明星了,我想不到拒绝邀请的理由,毕竟剧院还有蒙蒂家的股份。”
魏翕端起一旁的咖啡,看到自己的管家不知从哪里又拿出来一份报纸,尽管因年岁深远而泛黄,依然能辨认出黑色加粗的大幅标题——
《伦底姆镇发生谋杀惨案,六名mrs.black不幸丧生》
“我恐怕您还记得这次案件,阿比盖尔小姐,”阿伦弗斯顿望着报纸上被白布盖起来的人形照片,感叹了一句:
“十年前的black惨案,六名黑发的美丽少女被残忍杀害,那时候您父亲蒙蒂伯爵正任领地的执政官,他带着警察局局长和下属花了好大功夫才抓住犯罪的灵能者。”
“那段时间母亲总不许我出门。”魏翕慢慢放下杯子,捧在手心里转了转,困惑地说:“我不明白,十年前的案子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想您得更新一下信息了,”阿伦弗斯顿包容地笑了笑,“最近那个被施以绞刑的灵能者传说‘死而复生’。”
咖啡勺子在杯中灵巧的地画圈,褐色的水面接连泛起涟漪,魏翕淡淡地说:“有人模仿犯罪?”
“或许是的,最新的案件发生在一天前。”
话音刚落,魏翕眼前闪过一道新的数据流。
【天赋任务激活
任务要求:两天内找出并亲手杀死犯罪的灵能者】
魏翕轻轻叹了口气。
意外总是乱糟糟堆叠在一起。
她不喜欢事情脱出她的掌控,无论将发生的是好或坏,即便没有准确的计划,她也倾向于拿出一个偏差不大的预估。
“镇上已经开始有流言,说当年被绞死的犯人从地狱里回来复仇。”
阿伦弗斯顿把两份报纸递给自己的主人,一息之后听到尚且年轻的女孩手指轻敲桌面,“复仇?向我死去的父亲吗?”
她嗤笑一声,银勺撞在杯壁上发出硬脆的声音,“蒙蒂家族的名声绝不能有这样的污点,镇上的警察局调查有什么进展?”
人们用语言谋杀灵魂,因为看不见尸体流血,便引以为宽容与慈悲。
阿伦弗斯顿遗憾的摇摇头,“这就是我阻止您去伦底姆的原因了。死去的少女根本没有挣扎,甚至面带微笑,看起来她就像被幽灵杀死的,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深夜离家,警察排查关系网找不到嫌疑犯。”
“外来人口呢?”
“您知道,狂欢节要开始了,来镇上的人天南地北五花八门身份各异……”
“好吧,好吧,这就是警察局给的回应是吧?”魏翕把资料翻了一遍,推诿之词她都看厌了,“我每年给他们拨经费可不是为了这玩意儿。”
“那……”
“给贝蒂夫人回信,我明天上午十点前会到伦底姆,另外,通知警察局长,明天下午我要看到详尽的,没有任何废话的案件报告。”
伯爵可以掌管领地内民事、财政大权。各地军权归属于皇帝陛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字建立私军。
同样,帝国的将领、边境侯爵直接效忠对象有且仅有皇帝一个,而民事范畴各封地就相对宽容许多。
如果阿比盖尔·德·蒙蒂不高兴,是真的可以开掉警察局局长的,谁让她就是给他们发工资的。
“另外,这里有一份您可能会感兴趣的情报,”在写信给机械鸟送走前,阿伦弗斯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说,“这一代圣女已经回归了神灵的怀抱,不出意外教廷和皇室会尽快开始新任圣女的选拔,但此次选取范围扩大太多……不知道教皇是什么意思。”
“教皇……啧……”
年轻的女伯爵说完也没什么其他反应,只略一点头,露出离开的前奏,阿伦弗斯顿送阿比盖尔到楼梯上,厅堂里黄铜机械仍然坚定的轻响,送信的机械鸟已经到了,等在窗边。
魏翕的目光遥遥递向阿伦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