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气定神闲,缓缓坐起,挺直腰背。
垂眸看人,语气平静的说:“罪妇知道了。”
老王爷一听,太后竟用“罪妇”自称,自己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走回屋中,径直坐下,持杖看人。
“太后,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太后闻言,只是淡淡说一句:“罪妇不敢惹怒圣架,不愿多说。”
老王爷遂气愤不已,但是,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二人就这么沉默不语,对峙而坐,忽然,太后轻声飘来一句。
“天快黑了。”
老王爷这才想起来,临行之前和家里的嘱咐,顿时慌了神。
若是自己被太后处死,家眷逃离理所应当,众人不会说什么。
倘若自己无事,家眷逃离,那便是欺君叛国之罪,遭天下人唾弃。
此刻,老王爷急的是汗如雨下,怎么办?
此时,太后轻飘飘的传来一句。
“老王爷,不如咱俩,打个赌?”
老王爷回身一瞧,思索一番,缓缓开口。
“赌什么?”
“赌你的命。”
此话一出,老王爷冷汗直冒,太后到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如果天亮之前,豫王府内,没有人踏出府邸一步,老王爷便可安心回家。”
“如果,天亮之前任何人,甚至府里的小猫小狗,只要踏出府邸一步。”
“无论怎样,一律按叛国罪论处,老王爷,你看…怎么样?”
老王爷呆滞在那里,太后则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似乎老王爷必输一般。
沉默半晌,老王爷才从嘴里轻飘飘的说出一个字。“赌。”
就这样,二人对坐不语,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老王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一个侍卫进来禀报。
“启禀太后昨日豫王府内,并没有一人外出。”
此话说完,老王爷顿时松了一口气,遂转过身去,看向太后。
而太后,则是一言不发,阖眸安静的在那里坐着,似乎在想什么。
“臣以为,皇子羸弱皇孙年幼,太后可辅政议政,登基之事,可再做定夺。”
此话一出,太后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们这群男人,就是见不得女人当家做主,在你们上头管着你们。”
“罢了罢了,你早些回去吧,一晚上没睡,挺累了。”
此话一出,老王爷立马拜谢太后,遂立驾马车回府。
来到府外,长女裘兰在门口焦急的踱步,看人马车将至,才松了一口气。
待老王爷下车,裘兰立马轻步上前,扶老王爷下车,一边走一边说。
“父亲回来的真是时候,家里人等的都快急死了。”
“没事兰儿,我没事,你大哥呢?”
“大哥昨晚等了一宿,我让他小息一会儿,大家都在厅堂等着呢。”
老王爷闻言,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厅堂,顿时众人上前来。
“爷爷,爷爷,狄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呢。”
梅狄略带哭腔的说。
“没事的狄儿,你看爷爷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
老王爷笑着安慰道。
“祖父。”
裘烿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别装了,昨天晚上还哭着要把爷爷接回来呢。”
梅狄一下子就戳穿了他的“假正经”。
“父亲大人。”
裘睦从里屋跑出来,立马上前跪在地上,被老王爷搀扶起来。
“父亲大人,我以为…。”
裘睦说此,不由得眼含热泪,哽咽了起来。
“好啦好啦,今日不说不吉利的话,坐下说,坐下说。”
裘兰吩咐大家坐下,自己也坐在了老王爷的身边。
“诶呀,生死一瞬啊,这是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
“但是,你们是怎么想到,太后把我扣留在宫中,为的是考验你们?”
老王爷不解的发问。
“是苏梧,苏梧派人告诉我们的,让我们昨日不要出门,一步都不要出。”
裘兰解释道。
“苏梧…是你母亲的侄子吧?”
老王爷思索片刻,回答出来。
“是的,按辈分,兰儿应该管他叫一声表兄。”
裘兰回答道。
“那他怎么知道的?”
老王爷继续追问。
“好歹也是个正四品下的礼部侍郎,在宫里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昨日听闻你被留了,赶紧命人调查,然后传信给我们,让我们千万不能出。”
“今日本打算,见过父亲后,就去看看他,顺便感谢一下。”
老王爷听完,沉思片刻,随后说到。
“兰儿,你们先不用去,此事非常复杂,你就在家里看家就好。”
“睦儿,赶紧写一份折子,就说力荐太后辅政,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明日你不必入朝,即使太后宣你,你也称自己重病缠身,不能前去。”
“明日,老夫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完,还没等众人问出个所以然来,老王爷就自顾自的回屋写奏章了。
此时,慈安宫中,太后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