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牧羊人的遥远笛声(05)
在大部分傲罗眼里,鬼之副长是个很可怕的男人,招式精妙干净得像一台杀戮机器,整肃无情地杀伤破防,寡味无欲地直面死亡,强得无懈可击。但在同世代小圈子人眼里,机械化的土方远没到最强设定,他的最强,只在他流氓化时。
银时一声“荆棘流氓”,是贬损的蔑称,也是提醒。只有消解了傲罗副长、风纪委员长、十全十美先生紧箍的人设,回归那个鄙视父权、宗法、阶层、道义、规则的流氓身份,土方可以强得连白夜叉都招架不住。
白夜叉强,是因为招数没上限;而荆棘流氓强,是因为招数没底线。当一个素日正派的人没起底线来,就没节操丧尽的假释犯什么事了。谁能想到,风度翩翩衣冠禽兽人模狗样的傲罗副长,竟然是个隐藏的猥琐流?
土方自己也想不到。毕竟猥琐流的奥义在于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猥琐。
当年在校时,银土就没少对决。公开场合,银时胜多败少,但关起门来打架,土方总能靠猥琐获胜。满口三纲五常,满肚子花花肛肠,忽悠、挖坑、偷袭、装死、诈降、色·诱都是基操,连银时这种段位的不良儿童看了都要当场做套眼保健操事后找团长开解受创的小心脏。
“呜呜呜!团长!土方他是真的狗!”
“我们都知道他是真的狗,但他还不是被你一手给狗大的?自己狗出来的流氓,含泪也要狗下去。阿门。”
但不能说土方是个有两副面孔的人。他只是用自身血泪体会并践行“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打败流氓的只有流氓”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而已。
时隔多年,土方还狗得那么稳:在无缝爆出的攻击咒里不时掺杂幻身咒、混淆咒都算正经的斗法;抛雪、扔大粪弹、甩臭弹、吐鼻涕虫这些小学生互啄的套路就开始逐渐超纲;直到攻下三路时,幽灵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土方是魔鬼吗?
不,地狱的魔鬼也不会这么玩啊!
此刻被九尾爆头扑爪甩尾的银时竟有些心疼幽灵酱,不是他自吹,这个世界上能对抗土方猥琐流就他一人。防御尾兽还能分心旁观他人战斗并心疼敌手,只能证明在白夜叉眼里,自己才是这个斗兽场最狠的兽。
熟悉白夜叉战斗方法的人都知道,同世代再也没有谁比这头战斗怪兽更擅长进攻。最擅进攻的怪兽在什么时候防御?连初学剑戟的学生们都知道答案:只有在打指导战时。白夜叉做守势,不是招架不住支绌了,而是稳操胜券疾徐随心。
一切都是无心机的防御,虚晃无招,水过无岸。继九尾爆裂攻势之后又入局的几只尾兽一番乱斗,却依旧没有焐热白夜叉惺忪的睡意。
当然,银时认为不用杀招是他发扬爱护动(宠)物的民族精神。现在是用木刀这根逗猫棒和小动物玩耍时间,撸尾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假发能馋哭了好吗?而上一个能同时撸九只尾兽的人,是百年前的宇智波斑。
“你特么是站不起来的怂货吗?”一个雪球扑裆,土方愤骂:“老子完事后你还没结束,老子哔了你。”
要脸吗?一对一的和一对九的比速度?比起重视速度,银时是个持久主义,本来想趁着枯木逢春和尾兽们滚雪地滚一夜的,那流氓竟然骂自己站不起来?事关男人的底线,银时也只能一站到底了。
四院分科的第一堂课上,纲手说过,狮院剑戟和蛇院术戟都是战术力量。但她没有告诉学生的是,当战术力量达到极致,就能成为战略性威慑。而白夜叉,就是在战术上超越巅峰的战略武器。
白夜叉的身体强得有多变态?预热完毕的身体开始适应细胞的超导活性,四肢对五感的接收有着超敏的应答。纵然雪震林荡,乱蹄翻飞,但远处尾兽细微起势的呼吸都能被他接收并且先于下一次呼吸发出一击必杀的攻击。
团长:“白夜叉可以在混沌变量中先于所有物质算出最准确的状态。一阵风才吹过沙粒,他已经看到风停后所有沙粒的方向和位置。”
小玉:“这绝不是战斗超直觉可以概括的变态,而是量子力学啊。”
浦原:“天生的撸猫达人,薛定谔望尘莫及。”
三叶:“应该让他在战斗状态中预测一下我向十四郎表白能不能成功。”
妮翁:“这个无需动用白夜叉的超敏性,我不用算都能拍板,一定成功!”
辰马:“啊哈哈哈,白夜叉和高达比,谁的战略威慑更强呢?”
恩奇都:“能否量产是判断该武器是否具有威慑的重要条件,所以当然是能量产的高达威慑更强。”
罗宾:“可惜,这种超体只能运用于物质勘测,如果能对文化脉络进行运算,我们岂不是可以知道那些消失的历史?”
道满:“或者我们可以直接通灵,让那个时代的幽灵成为我们的式神不就可以弄清历史的文本了吗?”
晴明:“你的愚蠢让人深信十智和智商并不沾边。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幽灵本身的记忆就会被洗白。”
团长:“那会不会白夜叉本身是一个具有超导效应的灵体,在松阳老师的主持下和银时签订了契约,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三叶:“很有可能如此。银时的灵魂本来就碎过,现在的夜叉魂并不是原装。”
辰马:“啊哈哈哈,那么找松阳老师要白夜叉的灵魂构成,不就可以量产无数白夜叉了吗!”
恩奇都:“听着,不管你们信不信,当年黄金世代也有相似的讨论。然后他们就真的创造出一个神话般的生物。但战争世代的智识远不够创造出人类,更别说承载夜叉魂的人类了。”
浦原:“至少创造出一个将白夜叉超导力完全释放的容器,理论上可以实现。可惜坂田银时这副身体并不能承载白夜叉的全部能力。如果有谁将白夜叉彻底唤醒,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基本上会榨干他的所有机能。”
当年团长带着十智们对白夜叉进行体能分析,展开了让银时一脸懵逼昏昏欲睡的讨论。但此刻想起这段遥远的记忆,银时是懂的:白夜叉在提醒他,借用这份力量需要承担的惨烈后果。
那又怎样,就算没有这一出借贷,我也活不长了不是吗?但至少我现在,是天地间唯一的牧羊人。
“来,白夜叉,给我满上!不死不休!荆棘流氓啊!尾兽啊!Let’sparty!”
躁郁的天平在被沉痛的现实和命运压抑已久后,借助体内苏醒的夜叉力量,不可阻挡地滑入狂躁的托盘。或许幽灵的笛声唤醒的不是尾兽,而是牧羊人的灵魂尊严。
牧羊人,游牧于天下的执杖者,戴着荆棘和野花编织的冠冕,却拥有神亲自受洗的正统君权。权力是赋予伤痛和恐惧的能力,所有迎接权力制裁的生物都有共识。在尾兽眼里,哪怕这位新君眉眼全是师长指导的慈爱,也能随手在你生命志愿表上乱批一个六道轮回。
善感的九尾最先察觉,眼前这一场野蛮的夜叉和开化的君主交互嬗替朝代,如贝斯与长笛的合奏,自由荒腔调着天授平均律,乱谱一段童话与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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