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羽翼下吹来的风(05)
吧?”
“你提醒我了。是的。”
“等等,牛黄虽然有一定程度的解毒功能可以抑制蜘蛛毒液的毒性,但他长期滥用药物,身上有浓厚的乌头草气味,多半已经严重肝损伤了,不宜用。而且你刚才给他倒了镇定剂,里面含有苯巴·比妥类药物,更是不可与牛黄同用。”
“嗯,有道理。”
校长把药翻手倒掉,开始重新配。云雀看着羊毛地毯上嗤嗤地被烫出一个大黑斑,满脸惊悸,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慢着!你刚才滴进去的是生死水和迷情剂吧?”
“哦,抱歉,看见好看的脸总忍不住倒点这个。我兑得最好的一款鸡尾酒总离不开这两味药。不是我自夸,这手艺能迷倒一大片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
“喂……”云雀忍无可忍,问出要紧问题:“你的魔药学真的修够学分了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毕业的!”
“我没有毕业,我被开除了。”校长得意笑过,把手中那全凭个人随意发挥的药剂给土方灌了下去。
昏迷中的土方脸都青了,身体也不住地抽搐起来。云雀打了个冷噤,校长见情况不对,以去请大蛇丸当救兵为由,配合秒速五十米的速度溜走。在云豆的提醒下,云雀赶紧找出几瓶还在调试阶段的解毒剂想给土方喝下去,却被迷乱中的土方反射性地掐住脖子摁在地板上。
“!”云雀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被一招制伏,而且仅在这种气势的胁迫之下全身竟抑制不住地抖。这和上次被死咒围攻时一样,身体已经驯服于物理规则,任由性命滑向死亡的重力区而无从遁逃。
好在云豆叫了一声,土方那被害的应激攻势才被惊碎。看着神志未清的土方,云雀机巧地用药瓶挡开抵住脖子的手,稳稳压着打颤的声带:“这会让你好受点,相信我。”
土方对上云雀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闪着光,如夜幕闭阖前涓细的余晖,指引着远山的倦兽。而当心中那头倦兽栖落于空巢之中时,岑寂的体温也被另一具单薄的身体烘热,这是种直觉般的信任,不必故作睚眦狠状,来去只需随波,浮生自会安顿。
“好,乖孩子,喝了它。”云雀以在农场驯兽的姿态安抚着土方,云雀对动物天生有种规训的能力,但此时土方竟都驯贴起来——云雀觉得这是校长“神乎其技(乱七八糟)”的迷药起了作用,要不然土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里怪气的。
“你会好起来的。”哄着土方将药水吞下去,云雀诚心为他祈祷。毕竟这家伙今晚死在这里,账绝对算在自己头上。作为税金小偷的土方是霓虹金,可不是什么节能的霓虹灯。作为专业强盗的傲罗们要把“副长死了”的瓷扔过来,还不给碰个几千万金加隆?
云雀的担心当然是多余的。倒不是土方不会死,而是即便他死了,傲罗们也不会来要赔偿,反而会给云雀颁发“为民除害特别贡献”奖章。
在一阵艰难的喘息后,一双冷静的青眸被绝地逢生的吐气撑开。土方似乎恢复了神智,他抬眼看了看周围,“呵呵”两声似笑非笑。也许是身体太过难受,他任由满腔的愤懑搁置在曾经无比熟悉的环境中异变成无辜哀怨。
“土方先生,身体好些了吧?”云雀小心打量这金主,给他盖上了粗呢毯子。
“嗯,好多了,谢谢。”土方收回触景生恨的目光,妥帖地把稠密的酸劲压住,装作第一次拜访的外人,用客套把自己与环境的距离撑开。
“那个,查到他的病因了吗?”云雀指着面前摊开的佚散魔典的复写草稿,他只认得几个单词。
土方摇摇头,只道:“有两页的关键部分是古妖精文,这些该是最后的线索。”
话没说死,但看土方表情无奈,云雀心一凉:“古妖精文,你不认得?那谁认得?”云雀看了眼随身翻译机云豆,云豆可怜兮兮地摇头。
“罗宾认得一些,也只是皮毛。她虽然没和我说过,但应该也学过的……”
“她?”云雀注意到在谈及“罗宾”和“她”时,土方的眼神不一样,那是两个人。
“已经不在了。”土方一叹,对上了云雀“那怎么办”的无措眼神,他没能回应,对方也就懂了。两人心思各有忐忑,无语落寞。
“哎……那他也是解脱了……”良久,云雀自我安慰般叹气,在莫名烦躁后沉淀出来的清醒的认知,像是一记落锤将侥幸的挣扎都碾压。既然叫天不应,那么人就不再许愿,扯断这伏惟尚飨的命理,硬撑出个洒脱的清高姿态。
“算了”、“也罢”、“只好”、“认了”……云雀用的倒是个成年人常用的思考模式了,当繁绪混乱到不受自我支配时,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囫囵地交割,快刀乱麻一了百了,白茫茫一片,天地人神都寂灭。
只是回应云雀的是土方异常执拗地强韧立意:“我决不允许,他这样解脱!不论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他忏悔着跪完他的刑期!”
“为什么,你不放过他?”云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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