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得会摆烂
”
又是那个人开口,看着像是他们的头头,虽然看着是同龄人,但长得凶,说话更凶。
“小姑娘,我们什么也不要,要想拿回这封信,你把齐文喊来就行”
梁凤歌用手肘去撞沉浸在愤怒中的沈珏,“齐文是谁,我们要不把他找来?”
“不行”
双方都不愿意让步,这可棘手了。
眼看着暮色降临,晚风袭来,梁凤歌冻得在原地转圈圈。
“大哥,我跟你商量一下”梁凤歌哈着气,吹在手上,反复的揉搓。
“就在那说”
梁凤歌当没听见,继续试探着往前走,“大哥,他就是个倔驴,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动都没动一步,你看天都快黑了,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大哥眼珠转了两转,也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去劝劝他,齐大娘就想见见他儿子…”
“倔驴快跑!”
又一次,梁凤歌拉着沈珏逃命。
“追啊,赶紧的!齐大娘还等着呢!”
天太黑了,小道里连路都看不清,梁凤歌一脚下去,歪在了水坑里。
“把信拿好,先躲起来”
“你不该这么鲁莽”
黑夜里,梁凤歌翻了她对沈珏的第一个白眼,再也没理他。
狭长的小道里虽然不利于逃跑,但武器多啊。梁凤歌随手拿起一个破瓷罐,朝着来人的头上猛地一下,那人顺势倒地,这才解决了一个,梁凤歌哀叹,瓷罐不够多啊,只能拿起竹竿,抡圆了挥出去。
“姓梁的,住手,别打架”
“啊”
要是问梁凤歌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回答,打架可以,别和猪队友一起。
梁凤歌为了听清沈珏的话,停了下来,然后腹上迎来了猛烈的撞击,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成了两半。之后她做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举动,她把它归结于对弱者的保护。
当她看到沈珏背后有人,而那人即将把石头砸下的时候,梁凤歌一跃起来,然后她的思想和另一半腰都躺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片,手腕上传来清晰的刺痛,或许,还要另一只手也在地上躺着呢。
“喂,姓梁的,坚持住”
“倔驴,你可别哭,我最讨厌人哭了”
“我没哭”沈珏握紧拳头,泪流满面。
梁歌已走到了库房门口,回头一看,沈珏还愣在原地,像一棵笔直的树。
“嘿,想什么呢”
眼前的少女面容姣好,双眸明亮,她的眼睛看过来,羽扇般的睫毛忽闪忽闪…明明长着跟梁凤歌一样的脸,为什么就不是梁凤歌呢?一定是顾承照胡说。
“你的手钏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沈珏所说的手钏,梁歌知道,这应该算是梁凤歌的第二件私人物品了。
这个手钏在腕上绕三下,和手腕贴合的非常好,随意去店里买是买不到这么合适的,而做的这么严丝合缝,梁歌也能猜到原因,是为了遮手腕上的疤。
“是挺好看的,不过衣袖总是挡住,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我手上还戴着一串珠子”梁歌叹了一声,随即又道,“要是我手上没疤的话,我就能把它戴在脖子上了,这样也能保平安吧”
沈珏的声音沉沉的,“戴在手上也是一样的”
“走吧,看看去”
梁歌在前面走着,她走一步,沈珏跟一步,一路上没有话,观察着梁凤歌。看她询问伙计库房的巡查时间,看她核对库房出入布匹的数目…这些事情她做起来驾轻就熟,毫无遗漏,可以前的她根本做不来这些,沈珏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或许她是在半个月里学会了。
“我们去前面看看,你可能会感兴趣”
他们来到了一处专门存放残次布匹的地方,小小的一间屋子,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布匹,有花色过季的,有裁错尺寸的,还有染错颜色的。
“这个明明花色,尺寸都好着,却放到了这里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何”
“早些年有一位贵妇人从我们这买了一匹布,就是这一款,可她却付了十匹布的钱,她说她不喜欢和人穿一样的衣服,掌柜和伙计没办法,于是这款布都被闲置到了这里”梁歌回头看他,笑意盈盈,“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是不是”
回头却看到有人在窗外游荡,梁歌觉得不对,朝门口走去,门阀随即落下,咔哒一声上了锁。
“喂,里面有人,把门打开”
人影迅速离去,屋外一片寂静。
“有没有人啊”
这里位置偏僻,又常年废弃,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梁歌喊了两声后心里凉了半截。
“别喊了,这里离得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