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收鞘其四
可以烫好了一片就马上烫下一片,必须先吃完。”
我们都同意了这个协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孩子如同无情的绞肉机器,他们的口腔好像感觉不到烫,喉咙就是石磨,风卷残云,以接近2:1的优势迅速消灭了桌上的肉食。
硝子无语半晌,缓缓道:“小心食道癌啊你们。”
“历史上有过因为癌症而死的咒术师吗?”夏油杰诚心求问,一边抬手拂开那缕别不住的额发。
屋子里现在相当温暖了,而且弥漫着食物的幸福气息,我都觉得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热了。穿着高领毛衣的夏油杰应该有同感,扯了扯领口散风,又抽纸巾擦鼻尖的汗珠。
虽然不应该,实在是有点怪,但我此刻确实觉得他有点……好看?不,比那更进一步的赞美,我却死活找不出恰当的词汇。
见我在看他,杰哥把纸巾整包递了过来。
我着急忙慌地接了,硝子顺手抽走一张,却摁在了我的鬓边。
“你脸都红了,”她说,“开会儿窗户?”
“等一下不要又喊冷叫我去关窗哦!”五条悟咬着筷子尖,爬出宽大的暖桌,三两步蹦到窗边把它推开了。
冷风立刻灌进来,夹杂着霜雪的味道,却顷刻间融化在室内馥郁的香气里。
“下雪了哎。”五条悟说。
我一听就放下筷子也跑到窗边去,看见外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粒,灯光映亮飘散的碎末轻若无物,在我的呼吸里就化开了。
“等一下要打雪仗吗?”旁边的三岁儿童神采奕奕地看我。
“这么小的雪积不起来的。”我说,也稍微感觉有点遗憾,我想玩雪啊!
这点遗憾恐怕被五条悟发现了,他突然说:“那你想玩吗?我家每年冬天都有雪场。”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友善?”我心生警觉。
他又扁嘴,说:“杰刚刚教育我说我对你太坏了,不应该,有吗?我对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顿时深受震撼,杰哥贤妻良母的形象恐怕要在我脑中深刻隽印无法拔除了。
“你就听啦?”我说,“这么好说话。”
五条悟笑了,镜片上缘露出一点雪色长睫,微微颤动,是某种真心实意的愉快。他说:“冰箱里的蛋糕是特意为我买的嘛,在婚宴上吃到了那家觉得很好五条同学会喜欢。”
“??怎么连这都跟你说!”而且一转述怎么听起来有点肉麻兮兮的!我是为了感谢大家顺便因为五条悟喜欢甜食才定的蛋糕!
他笑得更开心了,没等我分辩,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他退后一步,硝子顺势站到窗前。她拉住我的胳膊,轻轻叹了一声,我俩挤在一起指指点点学校照明不足都看不清楚宿舍五步之外的问题。
俩高个子站在后面,一时非常安静。
我原本有点躁动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觉得真好呀真好,这是在学校里遇见的第一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