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收鞘其二
，”我往后倒躲开他过于贴近的呼吸，单手扶住镜框，“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总之只要有遮挡物……”
他一爪子挥过来，扒拉掉了这副劳苦功高的简陋平光镜，跟只不通人性的大猫一样。
我和他对视。
五条悟发出了一个感叹词，仔细观察的话，他手臂的肌肉紧绷，有种炸毛的感觉。
“怕了吗？”我问。
“所以你和我一样啊。”他没头没脑地说。
“？？谁和你一样！”我作了个划清界限的手势，“我们家可没有什么百年气运造就六眼之子的传说，虹膜异变而已。”
“这套说辞骗别人差不多，”五条悟哼哼，“快说，你能看到什么？”
“啧……”
准确来说，是看不到。
这对眼睛不被遮蔽的话，是无法正常视物的，所见皆是魂影，形状模糊，没有边界。
“有点像红外成像的感觉，右眼能看生魂，左眼则是死灵。”我说，勉强把视线集中在他脸上，不去看别的。
五条悟大惊，我以为他要追问我死人的世界是怎样的，结果他说：“那你要是哪天忘了戴眼镜岂不就完全欣赏不到本人的惊天美貌？”
“……”我双手托住他脸颊两侧使劲儿一晃，“请问你脑子里是有水吗！”
他甩甩脑袋摆脱我，接着说：“所以呢，这双眼睛也是你术式的基础吗？”
“不是，就这个了，”我重新把眼镜戴上，“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现在托付给你了，悟君。”
“不对吧！那不就完全没有用吗？！”
“就是没有用啊！不然我早就大杀四方了好不好！”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装逼吗？！
我俩隔着两副镜片大眼瞪小眼。
五条悟说：“那我的灵魂是怎样的，是不是在闪闪发光？”
我无言地凝视着他，好半晌他也不肯放弃。
“是，”我承认了，“你闪闪发光。”
他笑起来，露出白净的牙齿，有种被恭维到了的得意，又有拼命摁住翘起来的尾巴一样的小小别扭，简而言之就是智力水平不超过三岁。
“我知道了，”他说，“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硝子大概知道吧。”
“咦，杰都不清楚吗？”
“反正你都会告诉他。”我翻了个白眼。
“不，”五条悟说，“我不告诉他。”
哈，信你有鬼，你俩恐怕连彼此的底裤颜色都知道，还有什么不能分享的。
“没事儿干就吃饭去吧，傍晚了快。”我安排他，挥手再见。
“好吧，”五条悟直起身，“你要快点好起来。”
看吧，这个幼稚鬼果然还是有一点同学爱的，他确实是特意来探病的。我刚在心里泛起一丝感动，就见他伸出巨掌啪地一下拍在我腿上，然后立马往门口跑。
我抓起床头水杯里的搅拌勺向他后脑勺掷去，百发百中我本人唯独在这个无下限人士身上失手！他还回头做鬼脸，笑嘻嘻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