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收鞘其二
59、
“其实，悟的意思是他很担心你吧，”之后夏油杰单独来看我时，为他解释，“负面情绪是咒力的来源，其中最猛烈的一种不过于愤怒……那时我也一样，为你受伤而愤怒。”
我沉默了两秒，问：“杰哥，你有纸笔吗？”
“做什么？”
“现场给你颁发一个金牌好朋友和五条悟KY场合专业救火员的荣誉。”
他大笑。
我请他吃橘子，再三保证不是校医奶奶给的那一袋。他欣然接受，在床边坐下，仔仔细细地剥干净了一枚圆滚滚的橘子，然后递了一瓣到我嘴边。
我受宠若惊，扭开头推辞：“用不着，我吃好多了，上火。”
“好吧。”夏油杰就收了回去自己吃。
等等！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因为想起它已经沾过了我的嘴唇，太不礼貌了。
低头把那瓣橘子咬走，我竖起拇指确认：“真的是甜的！”
夏油杰弯着双眼，说：“我没怀疑啊，而且酸的也没事，我味觉迟钝。”
他抛了一瓣进嘴里，我耳朵尖发红，觉得自己怪怪的，反驳：“胡说，昨天那个你没吃出来酸吗？”
“还好吧。”夏油杰睁眼说瞎话。
我把他赶走了，说要睡午觉。
这两天主要是睡觉，这样恢复比较快。但昼寝就容易做噩梦，我梦见哥斯拉进攻本土，东京塔倒掉了，自己逃跑不及，被压住了腹部。这就很离奇，梦里我仿佛是金刚，三百多米的高塔只打到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醒了，揪出了噩梦的罪魁祸首，是一个趴在病床旁边枕着我的肚皮睡着了的五条悟。
好你个哥斯拉……可以说心里有万千槽点，但因为他还没醒，我没地方吐槽，只好先忍下来，瞪着他的手发呆。
虽然很冒昧，但等会儿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五条同学，你跟你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温泉旅店半夜那次一样，五条悟攥着我的手，紧握不放，像婴幼儿仍在发育抓握能力似的。我现在就要当赤脚心理医生盲目诊断他有某种恋母情结。
想到这儿思维又岔开来，突然醍醐灌顶——为什么五条悟这么黏着夏油杰啊！因为早熟儿童夏油杰的很多所作所为真的像老妈子一样！会提醒我们坐姿规范，会在尴尬场合充当和事佬……居然是这样吗？！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同级生中间一个重大秘密，尽管早就流于表面但还没有人把它总结出来，想通的这瞬间有种窥见天启的恍惚感，回过神，却撞见五条悟那双幽蓝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病房拉着窗帘，时间大概也接近黄昏了，光线不足，让那片碧海晴空变成了漫漫星河，但是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好看。
我抽回自己被捏麻了的手，先发制人：“你发什么呆？”
“唔，恶人先告状，”他说，“明明是凛凛先看着我走了好久的神，被迷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