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雨镇其九
超越人类常理认知，到底会怎么发展真还不一定。
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案子的案犯只有那个诅咒师。
硝子让我立刻给多由良打电话，我照办了，没有打通。
窗外淅淅零零的雨水方才还是寂静之美的背景板，这会儿却显得聒噪不堪。
硝子看着我，咬了咬嘴唇，显得非常迟疑。
“怎么了？”我问，“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点我们也会离开，就彻底离开了。”
“我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你，不能算证据，”她说，眼瞳微微闪动，“我在单独和那个孩子相处时，他表现很怪……后来我打开衣柜，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女性的衣服。”
我愣住。
一幕曾经令我下意识感到不适的画面闪回：日异怜咬着男人的手指吮吸，将它舔干净。
诅咒师湿冷的声音幽灵般回荡：“残魂需要培养，动物是经济实惠的培养皿。”
“当然是种在人身上最好啦。”
“拿钱办事，吃饭的本领是真的。”
是真的！
刹那间，我有种五雷轰顶的感受，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冲出门去。
36、
亡魂这种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我知道它们是存在的。
今天凌晨那个诅咒师说出他认识四枫院这个姓氏时，我就更该确认他不是说谎。
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
日异什人的家里被警察封锁，下着雨还有人在凑热闹，附近的居民听说最近的猛兽伤人事件居然和这个猎户有关，全都跑出来围观。然而整栋房子是空的，日异父子已经逃之夭夭，被打破了头的两位警察在雨中和同僚大声嚷嚷，我赶到时只看见他们还在安排追捕。
可以就此罢手，这也是硝子犹豫的原因，一则没有证据，二则这不在我们管辖的范围里，咒术师已经很忙了，处置普通人的事情就交给其他普通人……
只是我无法接受。
我抬手摘掉了右眼里的隐形眼镜，在雨里狂奔，周遭景物都扭曲变形，幢幢魂影为我指明路标。
逃遁的日异什人已经走入了深山林中，他熟悉罕为人知的小径，将从这里背着他得偿的心愿去获取新的生活。几条硕大的猎犬围着他叫唤，忠实的两只在前方探路，率先冲我狂吠起来。
看见我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又强自镇定下来。
“把那个孩子放下。”我对他说。
山里的雨要密很多，冲刷着头发，让它们黏成一片。乌黑的发帘搭在眼前，雨水也流进了眼睛里。我单独眯起右眼，勉强看清日异脸上的冷笑。
“看来你发现了。”他慢慢地说，反手将儿子从背上抱下来，搂在怀中。
我甚至不清楚那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儿子。
日异怜躲在蓑衣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害羞地将脸埋了回去，干干净净的眉眼间含着一抹少女般的娇怯。他穿着合体的漂亮裙裳，被打扮得像一个女儿节的玩偶。
“你谋杀自己的亲生骨肉？”我轻声问道，向他确认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