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落剑如雨
为然。
随后,苏红夜和圆润少女两人边走边聊,远离卢无瑕,老妪本想追随过去,不过还没等有所动作,便被小主叫停了。老妪长叹一声,内心叫苦不迭,认为觉得自家小主太过于单纯,太容易轻信于他人。
苏红夜难得露出几分本真的笑意,圆润少女性格开朗,嘴巴说个不停,叽叽喳喳东拉西扯。其实细细品味,苏红夜反而认为圆润少女说话很有分寸,并不是那种‘言多必失’的话痨,若是发现说的话不对,就会适可而止的打住。
其实和她聊天,苏红夜倒是觉得难得轻松舒缓。
在山上待久了,尤其是她师门那种环境,苏红夜虽头上顶着‘道种’的名号,可实际上,常年的冷落和打压,让她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年少过一年,最终沉默寡言。
尤其是这次回西凤麟洲,她打算和师门商议一下,将自己的名字从祖师堂谱牒之上抹去,虽说期间必然会困难重重,兴许会扯皮个几年之久,可苏红夜委实是不想在那个师门待下去了。
再者,如今的她又只吸纳了一份佛门气运,所以她打算远走南瞻部洲去。
两人闲聊期间,苏红夜这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名字。
武蝉。
她本以为是‘禅意’的禅。
可少女笑着解释道,“是夏日鸣蝉的蝉。”
她之所以不愿意对外提及自己的名字,大概是觉得不好听的缘故,可奈何这名字是师父武曌女帝起的,少女也无可奈何。
苏红夜缓缓而行,姿态从容,一路上有不少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流转停顿,她都有所察觉,从小到大已经见怪不怪,视而不见。
男修士的目光,无非是落在她胸口居多,臀部仅次之,评头论足,窃窃私语。
女修士则更倾向于好奇她面上云霞之后的容颜。
其实,她在师门生活的时候,也经常被师兄弟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审视。
苏红夜突然停了下来,问道身边的圆润少女,“武蝉,刚才听说你没有夺到手任何气运,那你有想过,最想要的气运是什么?”
圆润少女想了想,犹豫不决,“大概是佛门气运?”
苏红夜哦了一声,“为何这样说?”
武蝉如实将她小时候有南瞻部洲佛门高僧远渡重洋欲要收她为徒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苏红夜闻言笑了起来,缓缓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兴许也是你我有缘,也兴许是那些所谓的佛门高僧只是在遍地撒网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和我有不小的缘分,那我送你一份见面礼。”
她示意圆润少女原地稍等片刻,然后足底生莲缓缓走远。
等回来的时候,苏红夜摊手递给对方一枚淡金色的圆润珠子,解释道,“这是一枚亲和佛门的气运,是我刚买下来的,就送给你了。”
武蝉张了张嘴,瞠目结舌。
苏红夜解释道,“其实算不得多贵重,佛门气运在玉鼎洲并不讨喜,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所以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夸张,恰巧你又喜欢,我也能负担得起。”
圆润少女点了点头,眯眼而笑。
两人并肩,沿着来时路缓缓走回,苏红夜语气平稳,“若是以后有机会,你我兴许能在南瞻部洲相遇,我有这个预感。”
圆润少女连连点头,神采奕奕。
等告别苏红夜,她跑到老妪身边,摊开手将佛门气运展示给老妪看。
老妪起初一脸不屑,嘴唇嗡动,最终欲言又止。
只是心湖之中语气不无埋怨的提醒自己小主人,什么世道险恶,要小心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之类的话。
圆润少女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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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商湖之中并肩而行的许仙和黑衣少女并未有丝毫的松懈。
两人立身之处本应是一座巍峨大岳,可先前的倾泻而下的滂沱剑气,早已经将这座大山给拦腰截断。
黑衣少女凝重眼神盯着深不见底的湖底。
在漆黑浑浊的湖水之下,仿佛有一只灯笼一般的阴沉眼神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条老蛟,并未离去。
黑衣少女以术法穿透湖水,能依稀看到一条遍体鳞伤的百丈大蛟,正静静的盘绕在一座淹没于湖底深处的大山之上。
走江被打断,身负重伤的斩道境老蛟显然并不会善罢甘休。
黑衣少女猛地捂着嘴角,面色苍白起来,修长的手指之间,一丝丝触目惊心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她以袖口擦拭去鲜血,回头看向许仙,尤其着重注意到那柄悬在许仙胸口处的古朴长剑。
少女身边环绕的剑鞘,轻鸣呼唤起来,可那柄剑却纹丝未动,毫无回应。
黑衣少女伸手指了指湖底,语气沉重,“那条老畜生不曾死也不曾离去,如今蛰伏在水下,只等你我疏忽之际出手。”
许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少女摊开手,“你若是放心,就把剑借我。”
许仙将长剑送到了少女面前,没成想长剑哀鸣一声,重新回到许仙身边。
少女眯起那双狭长的美目,直接强势握住剑柄,任由其挣扎。
她屈指轻弹剑身,一声轻吟之后,她低声道,“你的主子将你未来十五年都借给我,若你现在不听话,日后有的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