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落剑如雨
属商湖，湖水被蒸发了半数还多，湖下的成千上万的蛟龙后裔，更是在这一剑之下，死了个七七八八！
大抵就是山河破碎的萧条景象。
山湖景色皆朦胧，董摇光不敢以特殊术法窥视其中景象，所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不得而知，但仅从蛛丝马迹去管中窥豹，也不难猜出些许端倪。
大抵，和小孤山剑场的那位剑道天才少女脱不开干系。
天，突如其来开始下了瓢泼大雨。
倾泻而下的雨水，冲刷着五君山，最终在山涧处化为了一条土色的洪流，重新又汇入商湖之中。
陆钟灵适时撑开一把伞，如同上次董摇光为她撑伞一样，半边伞面倾斜到了对方的头顶上。
她一脸歉意的看向范旌阳，后者微微一笑表示无碍，随后从身后的竹书箱里取出一把伞撑在自己头顶上。
陆钟灵突然开口问道，“董师兄，这场观道算是结束了吗？”
董摇光回神，微微蹙眉。
陆钟灵再次问道，“董师兄？”
董摇光内心莫名烦躁不安起来。
他何尝不清楚身旁少女的那些小心思？比如在称呼之上的‘微妙’。这种微妙实则在董摇光眼中看来，想当的自作聪明。
他本欲收对方为开山弟子，可对方似乎一心想和她平起平坐以师兄妹相称。
当然，董摇光并不否认陆钟灵还有别的意图，可惜的是，无论是家世还是天赋，对方在董摇光眼中都并非那那个最优之选，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她连竞争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至于陆钟灵想要拜入董摇光师父门下，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般。
范旌阳适时打了个圆场，“观道大概是结束了，只不过后续，依旧会很精彩。”
陆钟灵眼神不曾移动，自始至终都落在董摇光的侧脸，眸子流转之际，总觉得百看不厌。
其实董摇光的面容，乍一看算不上多了出彩，也许是陆钟灵常年自锁闺房没见过什么场面的缘故，比起大晋皇子沈重器的阴柔亦或是玉宫面相霸道的赵胄都要差上一筹，哪怕是范旌阳也要比起董师兄斯文一些，可架不住陆钟灵内心只觉得董摇光‘耐看’不少，越是琢磨越是能品味出其中的儒雅。
陆钟灵心中没来由想起自己父亲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董师兄大抵也属于这类人吧。
所以，她时常会盯着对方的侧脸发呆。
董摇光口气冷淡，“若是老蛟身死，只怕等下又会掀起一场争夺。”
一具数千年老蛟的遗骸，虽不如大道气运稀有，但也不可多得，除却最弥足珍贵的蛟丹之外，蛟筋蛟骨鳞甲血肉，哪怕是长须，都能卖出不菲的神仙钱。
不过董摇光还是嘱咐身后两人，“即便有老蛟遗骸，也万万不可去争夺。”
“这是为何？”
范旌阳大为不解。
这趟观道之行，林林总总算上打点人情的开销，他算不上盈余，甚至小亏。
又是谁说山上仙家不在乎人情世故的？实则恰恰相反。
剑道气运没有夺到手，只夺了一份驳杂气运，除此之外，算上还欠下董摇光一个人情，若能趁机夺下老蛟的残肢断体，兴许能弥补一些青雀王朝的亏损。
董摇光目不斜视，缓缓道，“因为有人早已经盯上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实则也没有那个必要。
董摇光当初可是亲眼所见那个道袍邋遢的胖道人，一口气掳走了商湖之中上百条蛟龙。
“再者，还有一把极道圣兵在，我们大概没什么机会。”
最为古怪的是，董摇光先前并未从其中感受到极道圣兵自主复苏的迹象。
其实这一点在古怪之余，反而能琢磨出许多耐人寻味来。
那柄剑，兴许是并未复苏就展现出如此恐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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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微胖少女两人不知为何和卢无瑕等人走到了一处。
此前还将姿态摆得很高的老妪，在见到卢无瑕之后就显得卑躬屈膝了不少。
和卢无瑕并肩而立的年轻道姑苏红夜眼神流转在老妪身上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认识我？”
一句话，让老妪内心蓦然惊悚。
她先是看了看小主人，又看了看微微含笑的卢无瑕，不断摇头否认。
年轻道姑的话，其实已经是在点醒老妪了。
苏红夜先天道胎，对于外人的眼神极为敏锐，不久之前老妪相隔很远只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她便敏锐的从其中察觉到了掩饰不住的杀机。
其实苏红夜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她和对方完全算是‘素昧平生’，没来由的杀机又该作何解？
老妪低眉垂首，本就驼背的她，几乎要蜷缩在地上一样。
圆润少女笑意盈盈的盯着苏红夜，只说了一句，“姐姐，你真好看。”
一瞬间，老妪遍生冷汗。
卢无瑕微微一笑，看破不说破。
他打断了几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为惋惜说道，“只可惜我暂时还没那个能力，不然刚才剑气倾泻的那一幕，一定要亲手从光阴长河之中摘取下来，制作成光阴图卷保存下来，以便日后观摩。”
“这把剑，或许和昔年那件玉鼎洲杀伤力第一的剑大有渊源。”
苏红夜微微点头，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