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 爱人啊十八
系。你跟他很要好么?”
“有过几面之缘。”
“那你是怎么见到他的?你被困在阎王井的时候,他应该还没出生吧?”
这个问题自当初听他说起顾恺之后,就始终是我的好奇之处。
如果记得没错,他差不多应该是冥公子被埋在阎王井里两三百年后才出生的,所以这两人究竟是怎么相识有了交集,一直是个谜。
脱下身上外套,冥公子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因为他去过几次汶头村。”
“……顾恺之去过汶头村??”
这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所以兀自愕然了片刻,我就消化了这一讯息。
两千年来冥公子的身体被困在阎王井不得自由,所以能与顾恺之结识,必然是当初顾恺之主动来到他身边。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村竟是这样的‘藏龙卧虎’,不仅葬着花木兰和恭亲王的遗体,伴着关云长的神刀,还曾被顾恺之这么一位大画家莅临过不止一次。
看出我眼里的种种情绪,冥公子笑了笑:“多年来,曾有不少如他这样的人前来阎王井寻找过我,但目的纯粹的,却只有他一个。”
“那他纯粹的目的是什么?”我好奇问。
“他一直都认为,我就是神笔马良。”
这个答案再次出乎我意料之外。
却也依然在情理之中。
画画的人自然容易被同样传为神话中人物的画者感兴趣,所以千里迢迢来到汶头村,想必是揣着一颗单纯好奇的心,追寻着心里的传说人物。就如同那些朝圣者,不远万里寻找着他们心目中虚无缥缈的圣物。
琢磨着,不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冥公子时的样子,我下意识朝他看了他一眼:“那他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一定是被你吓坏了。”
这次他没有回答,因为这当口,我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闻声我愣了愣。自回上海后这段时间,除了老家和学校,基本没什么人会给我来电话,更何况是在这个时间。
所以下意识转过身,朝着里屋内那枚忽闪着光亮的手机屏幕上看了眼。
看清上面来电显示,我不由再度一愣。
没想到突兀打来这通电话的人,居然是玄因。
今晚刚被提到过的人,莫名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会为了什么事找我。于是走上前用爪子按了接听键,片刻,里头传来玄因笑吟吟的嗓音:“傻猫?”
我踩着手机深叹了一口气。
自打发现我再也恢复不了人身后开始,这个称呼就取代了我的名字,成了玄因招呼我的习惯。
他对此总是乐此不疲,尤其偏好在‘傻’字上加重音,因为他说,我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没法控制身体变化的妖怪,一个‘傻’都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倒霉样。
对此我义正言辞纠正过无数次,也试过不搭理他这招呼,但终究未果,便只能听之任之:
“找我有事?”
“公子在不?”
“你不是有他手机么?”
“他把我拉黑了……”
“……”
“傻猫,帮我叫他过来听个电话,我有事要同他说。”
话音未落,冥公子已走到我身边,将那只躺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简单对着话筒落下个‘说’字,便带着我的手机转身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之后玄因对他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因为冥公子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就关了免提。
一通电话持续了五六分钟,大多是玄因在说,冥公子在听。
而我靠在门边半晌探听无果,正颇为无趣地打算返回房间,冷不防却见冥公子拿了件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状我一愣:“你要出去?”
“对。”
“这么晚?”
“有点儿事,要出去走一趟。”
说完将我手机放回我屋里的沙发上,他披上外套便要往外走,见状我不由再次叫住他:“喂!骷髅人。”
他回头看向我。
“……你不会真的跟玄因在合伙做事吧?”
想起之前徐媛媛的话,以及玄因打来的那通电话,我迟疑一瞬,试探着问道。
他挑眉打量着我的脸,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不然玄因那个拜金和尚为什么有钱不赚,要跟徐媛媛推荐你?”
他不动声色笑了笑,没确认,但也没否认。
这模糊不清的态度令我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法想象,若他这些天出门真的是因为跟玄因合伙做事,那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难不成跟那个拜金和尚一样,满大街给人算命,还到处给人兜售佛牌神符么?
这种画面光是想想就可笑得让人笑不出来……
便正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冷不丁忽地听见有人敲了三下门,冥公子目光微微一沉,随即朝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呆了呆,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完全不应该会有人来的,难不成是徐媛媛又回来了?
但若是她回来,楼道里的感应灯却为什么暗着?
心里纳着闷,人已下意识照着冥公子的示意住了口,随即追着他开门的动作迅速朝房门外看去。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在屋里灯光泄出的一刹勾勒出一点儿轮廓。
隐约可见门外站着道瘦高的人影。
比冥公子更高,无声无息的,一动不动站在外头,仿佛是根拔地而起的电线杆子。
不对,不止这一个,他身后影影绰绰还站着几个。
但没等我来得及看清究竟来者有多少个,突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猝不及防吹得我两眼一阵发花。
好似骤然间被人往眼里揉了把沙子,难受之极,我慌忙伸爪往眼睛上一通揉。
半晌总算缓了过来,我匆匆睁开眼再次往前看,随即呼吸一窒。
房门口空空荡荡,哪儿有半点人影,就连冥公子也都不见了踪迹。
“冥远哥!”我慌忙叫了声。
一边匆匆往门口跑去。
正要追出门,门却仿佛长了眼似的,无风而动,在我跳出大门前一瞬,嘭地关了起来。
我惊。
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半晌感觉不到疼。
许久方才回过神,我跳到窗台上往外看,窗外漆黑一团,除了走道幽暗的轮廓,什么都没有。
而周遭变得十分安静。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区别是很大的。
即便两个人的时候谁都不说话,安静的程度也会有所不同。
此时只剩我一个人的空间,四周安静得像凝固的水,我再次朝走道里看了一眼,没有继续逗留,我跳到地上跑回了房间。
直觉刚才门外那些‘人’的出现,应该同玄因那通突兀而来的电话有关。
但按着手机拨了半天,始终占线,我只能放弃。
远远传来野猫叫春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坐在沙发上搓了搓爪子,想着先前那一幕,觉得身上有些冷。
11月,本已是初冬季节,但白天时温度还是挺高的。
夜里则气温低了很多,又因着屋里少了一个人后格外的寂静,于是分外清冷。
便只能重新打开电视,可惜,并没能起多少作用。
很无聊的深夜剧,让我总是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将目光往书桌上瞥。
桌上放着那枚还未被冥公子收走的鬼面币。
黑蒙蒙的金属上闪着一点红光,令我想起冥公子的话,他说这是给鬼面币封口用的。
有嘴的东西才需要封口,钱币封什么口。
遂又再次想起他说的话,他说,或许它就是个人呢?
冷不丁的我就打了个寒颤,隐隐觉得那张小小的金属脸,似顶着它那张抹了朱砂的嘴在朝我笑。
不由用力按着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又再调大了点。
可是很快又调小了,国产家庭剧的尿性,不是背景乐特别大,就是哭得特别惨。
也不知道都在哭些什么,女人对着男人哭,男人对着女人哭,男女老少一家子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