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在麻将桌上撕杀
十元五元的小票,放到桌边上,码起两寸高的一垛。经济庭代理法官冯刚输得不住地摔牌骂骰子。尚无仕妒嫉地伸出两只肥厚的胖手,不断地抚摸着张群桌边上的钱。冷铎皱着眉头,暗暗地咒骂着手里的麻将牌总叫他输钱。尽管四个人凑到一起去打麻将,并不是以输赢为目的,聚众赌博。几个人只是想找个事刺激一下各自的神经,或者叫乐合一下。单位经常发奖金,不交给家里,就成为了闲钱,正好用于打麻将。身为法官,单位约束很多。到舞厅唱卡拉和跳舞,容易被他人想入非非,说找小姐养情人。这会涉嫌生活作风不好,老婆也不喜欢男人到舞厅那种场合去。单位组织什么集体活动时,一些法官常常就是坐到一起,通过打麻将进行娱乐,来打发时光。
尚无仕说:“该调庄了。”
冯刚站起来,说:“可不是么,早就该调庄了。”?
冷铎说:“赢家打骰子。”
张群找出东南西北四张牌捂在手里,不住地摇晃着。
尚无仕肥胖的右手抓起两粒大姆指甲大小的六面骰子,往牌堆上一扔,七个点。他的对家是东。
各自抓牌。冷铎抓的是北,没有调动位子。尚无仕模的是西,也没有挪窝。冯刚抓的是东,高兴得迅速跑到张群位置上坐下。张群不情愿地到冯刚的座位上坐定。
冯刚换了位子开始来电,不断地先推倒麻将牌。冷铎和尚无仕便不停地从兜里掏钱给别人。张群桌边上的那一堆钱也逐渐地薄下去。
不知不觉间,就玩到下午四点半钟。玩之前讲好的,玩十二圈牌结束。冷铎把麻将牌洗得哗啦哗啦响。冷铎说着笑话,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冷铎不希望这时候有谁抬腕看表或抬头望墙上的石英钟。十二圈已经打完,再玩应该重新调庄。冷铎不信他坐的位子总是背点。冷铎打骰子。冷铎希望接下去的打牌中,他的奄奄一息的牌气能够起死回生。大家摸牌。没有谁注意时间到了。也许都发现了,不说。赢的想再多赢一点,输家的想把输的捞回来。尽管不以输赢为目的,但谁输了,心中都不舒服,都想着赢别人一些。打麻将于是就变成了赢者的快乐是建立在输者的不舒服的基础上。冷铎坐在原位,一气又打了八圈。
这八圈,我赢回了两张大票。
窗口已经黑暗下来。日兴灯苍白的光线穿过迷迷离离的火车烟雾,照耀四个人伸到麻将桌上的四双污秽的手掌上。每一双手背都显得干涩抽缩青筋暴突。
霜霜早就做完了作业。霜霜和婷婷玩了一会儿,过来,站在冷铎身旁。
冷铎将新抓的麻将牌立起,按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顺序,将饼子挨着饼子条子挨着条子万挨着万摆列成整齐的一队。
霜霜伸手抓走冷铎的一张九万。
冷铎搂住霜霜的腰,要牌。
霜霜学着冷铎打牌的样子,把牌扔到牌圈中,喊:“九万。”
冷铎捡回牌,说:“别闹。”
霜霜偏闹,动手又抓冷铎桌边上别的牌。
冷铎不高兴了,对霜霜说:“别捣乱。爸爸都输了。”
霜霜说:“输了,还玩?”
冷铎无话可说。
尚无仕和孔静都开口喊婷婷,陪小妹妹玩。婷婷就过来牵霜霜的手,把霜霜领走了。上楼前,冷铎在楼下小食杂店买了一大塑料袋好吃的,八宝粥,油炸薯片,油炸虾仁,五香果,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