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若无缘、若有缘
惑的看着自己，叶秋水跟他解释。
“是你？”林凡表情变得有些揶揄，“我今天可没带饼干！”
“你这家伙——”
叶秋水白了林凡一眼，接着跟他解释了一遍，最后说道，“偷吃你的饼干，是我不对，要不……请你吃饭？”
林凡摇了摇头，正色道：
“那倒不用，不过半袋饼干，哪怕流浪猫流浪狗什么的饿了，我也会给它吃的。”
于是他果断把天聊死了。
叶秋水气得、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从断桥踹到西湖里去。
边上余妃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能完全豁免叶秋水这个金陵第一美女的倾世之貌。
叶秋水气鼓鼓道：“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么？为什么……你能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打死？”
林凡答道：“大概……是因为没人打得过我吧。”
说着不再理会叶秋水和余妃容，往断桥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已经看到了夏迎冬的身影。
“帅哥，你叫什么啊，能不能加个微信？”
余妃容却是壮着胆子问。
“不能。”
林凡头也不回。
他快步两人断桥另一头，寻到夏迎冬后，一起往孤山走去。
“妃容，你犯什么花痴，居然跑去问这家伙的微信……”
叶秋水横了余妃容一眼，接着还是安慰起了她。
“你也别生气，要下次还能碰到，我帮你扁他，那么傲娇，连我们余大小姐的面子都敢不给！”
“我……我没有生气啊。”
余妃容却还是一脸花痴。
“秋水，他越这样，我越觉得他帅哦，又高冷又有范！”
“你——”
叶秋水完全无语。
先前想一脚把林凡踹到西湖里去，现在变成想踹余妃容了。
“不过这个臭屁家伙……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我是不是老早就在哪儿见过？”
她又微微蹙起眉头，却始终没把林凡给认出来。
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过去这五年，林凡变化实在太大，哪怕是跟林凡打小一块长大的韩冰云和林红豆，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
在夏迎冬的引领下，林凡寻到了夏怀秋的坟。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隐没，暮色侵染大地，东方天际，一轮弦月正在升起，将它的清冷光华铺满人间。
月色之下，孤山墓园显得更加幽寂苍凉。
远处的灵隐寺，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青色的烟从庙宇中升起，掠过一旁矗立数百年的大佛。
大佛古井无波，淡看纷扰人间。
林凡蹲了下来，抚摸着夏怀秋的墓碑，眼中神色非常复杂。
“怀秋……我……来看你了。”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异样的低沉和沙哑。
“这孤山墓园，虽说安静，却是太冷清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或许是这人间太纷扰，不配有你，所以你那么早就离开了吧。”
……
“我看完了你留给我的那些信，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是难过，又觉的太苍白，或许是痛苦，又觉的太矫情。”
“今天……我把李芸给杀了，三天后你的周年祭，还打算再杀些人……说是要替你报仇，其实更多的……是我自己想发泄……”
……
“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们第一次喝酒，你说人生最多百年，若能饮醉三万六千场得有多好，所以喝酒一定要喝醉。我信了你的邪，变成了一个酒鬼。而你呢，你的三万六千场，却连零头都没凑齐……”
……
“你啊，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厉害……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靠你保护的臭弟弟了，而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出师之后，我曾一度以为，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畏惧……”
“直到知道你的死讯，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在命运面前，我林凡算个什么玩意儿，我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男孩……”
林凡把头靠在夏怀秋的墓碑上，自顾自说着话。
话语跟话语之间，并没有太多的逻辑。
边上夏迎冬听着，却是能够清晰感受到林凡心中藏着的悲伤。
她觉得鼻子很酸，想哭却又忍着。
林凡大概说了半小时胡话，接着便用手指在墓碑上刻字。
随着石粉不断落下，一排排字迹清晰显现。
待他刻完，夏迎冬凑近一看，再没能忍住，眼泪噗噗的掉了下来。
字迹是这样的——
若无缘，三千大世界，百万菩提众，为何与我笑颜独展，唯独与汝相见？
若有缘，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发白，至此无语，却只有灰烬，没有复燃？
接下来林凡站了起来，把坟墓旁所有杂草全都拔净，便跟夏迎冬说，送她回学校。
一路无话，到了浙大门口，林凡跟夏迎冬说，明天或者后天，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妈妈。
夏迎冬嗯了一声。
林凡跟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进学校了。
夏迎冬却是没动。
“迎冬妹妹，怎了么？”
林凡疑惑。
“姐夫。”
夏迎冬突然说。
林凡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