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断魂且了冤魂债
衣人的额头,“姐姐,我在这上面画个和你额头上一模一样的弯月好不好?”
“不好。”风夕摇头,“姑娘我戴的这枚月饰叫‘素衣雪月,风华绝世’,他们若是也弄上这么个就太糟蹋了,回头月娘要找你算账的。”
听得他们的对话,三名黑衣人都望向风夕额间,看到那枚弯弯雪玉,三人心头一阵紧缩。
“你是白风夕?”
“嘻,原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呀。”风夕闻言笑得甚是和蔼可亲,只是手中白绫在空中乱舞着,仿佛随时将缠上三人颈脖,“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白风夕是很好的大好人啦,所以只要三位断魂门的大哥将你们背后那个人告诉我,那就马上让你们走。”
三人闻言脸上顿露出极度惊骇的神情,看着眼前明媚灿烂的笑颜却是毛骨悚然。五年前白风黑息灭掉断魂门的事,他们那时虽未入门,但都曾听门中前辈说过,记得那些号称煞星的前辈们提起时脸上的那种恐惧之色,并告诫他们:遇上阎罗王也比遇上白风黑息好!
砰!砰!砰!三人倒地,口鼻间黑血直流。
“他们……他们自尽了!”韩朴惊恐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三个人。
“他们既不能逃,又不能说,当然只能死。”风夕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收起白绫,拍拍手,“自尽也好,省得弄脏我的手。断魂门的人——哼,便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其罪!”
韩朴扔下手中的刀,有些恶心地看着。他当然知道断魂门是这世上最残忍、最恶毒的门派,做着杀人买卖,以极其残暴的手法夺人性命,并且还买卖蹂躏妇人幼童,一个个都是禽兽不如,死也活该!
“姐姐,你干什么?”韩朴见风夕在尸体上翻来翻去,似在找寻什么。
“就是这个了!”风夕从一个黑衣人怀中掏出一根手指长的管状东西。
“这是什么?”韩朴问她。
风夕拔开长管的盖子,一股稍有些甜腻的香味便弥散开来,“这叫百里香,是他们断魂门人联络用的。”
“你是说,要用这个引来刚才你没追到的那几个断魂门的人?”韩朴稍一想便知道了。
“不是没追到,是没有去追。”风夕站起身,“我若去追了你还有命吗?”
“没有。”韩朴老实答道,刚才的黑衣人随便一个便可要了他的命,“你引他们来干吗?他们不是宁死也不肯说吗?”
“哼,透不透露并不重要,只是决不能让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踪,况且——我决不允许断魂门的人在我眼皮底下逃生!让他们走脱定只会增添更多的无辜冤魂!”风夕将管子拋上半空,让那股香味随风飘散得更远更广。
过得一刻,嗖!嗖!嗖!从屋顶之上掠下三道黑影,看到地上的情形俱是一怔。本以为同伴得手,发信号引他们会合的,谁知看到的竟是同伴的尸首。
“你们是愿意告诉我,收买你们的人是谁,还是要和你们的同伴一样下场?”
一个冷诮的声音响起,三人心头一凛,瞬间便见一道白影落在了尸首之旁,冷风吹过,掠起那人长长的黑发,遮住她一半的容颜,看不清面貌,只是一身煞气,本已十分寒冷的冬日,因着她更增几分冷透骨的杀意。
“断魂门又是何时死灰复燃的?”风夕目光冰冷地看着三人。
三人不发一言,手动刀起,配合一致地从三面砍向风夕。刀光凛凛,霎时,整个小巷都被一股凌厉的杀气所掩,韩朴站在三丈外,都觉得肌骨刺痛。
而风夕就站在他们中间,意态从容地面对三面袭来的刀光,就在刀尖即抵她身,韩朴几至失声尖叫时,她身形忽如风中杨柳,随风轻轻一摆,姿态优美如画,却瞬间便跳出三人的包围圈。
“五鬼断魂!”耳边听得三人一声大喝,身形飞起,刀如浪卷,猛烈霸道,直扑向还在半空中的风夕,那种凌厉的劲道,似可将半空中的人绞成碎末!
“姐姐!”韩朴失声尖叫,闭上眼不敢再看,害怕见到的是一堆血肉从空中飞落。
“这就是你们门主隐匿五年所创的绝技吗?不过如此!”
半空中响起风夕清冷的声音,韩朴不由睁开眼睛,那一刹,他看到一贯白虹从空而降,化为无数白龙,飞扫天地,而他们的人却早已看不清,全为刀光龙影所掩。
“五鬼断魂有何可惧!”
霎时,无数道白影在半空凝聚,仿化巨龙,昂首探爪,气吞天地万物!,
“啊!”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叮!叮!叮!有断刀从空落下,接着半空中跌落三道人影,然后光芒散开,露出半空中那足踏白绫,傲然而立的白衣人,迎风振衣,黑发飞扬,额间雪玉光芒炫目,仿若驭龙的神祇。
就在那三道人影从半空跌落,距地面约丈之余时,足踏白绫的人手又一挥,“让我送你们这些恶鬼入地狱吧!”霎时,脚下白绫直追三人,不待人眼看清,已化为一抹白电,在三人颈前一绕而过,砰!砰!砰!三具尸首摔落于地。
“你们若不是断魂门的人,或许还可饶过你们,只可惜——”
风夕轻飘飘地落地,神色冷淡地看着地上三具已无生命气息的尸首,手中飞舞着的白绫终于无声垂落于地。
韩朴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夕,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一身煞气满面肃杀的人,真的是白风夕吗?真的是一路上那个言行张狂、笑怒随性、却仁心仁义的风夕吗?
缓缓移步过去,只见地上那三人脖子上皆有一道细微的血痕,那都是为白绫所划。他至今日才算见识到了风夕绝世的武功,在他家大闹寿宴的那次只能说是儿戏,与皇朝比试的那次彼此点到止未见真章。而这一次才是杀人!
一根柔软的白绫在她手中可比宝剑更利!这样的武功高得可怕,已不像是常人所能拥有的境界,至少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朴儿,没事了。”风夕收起白绫,回首看到一脸惊惧的韩朴,神情一瞬间又恢复温和。
“姐……姐姐,你的武功……你的武功为什么这么高?这是什么武功?”韩朴犹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她的武功已是如此骇世,那与她齐名的黑丰息定不会比她低!难怪啊,她敢不将冀州世子放在眼中。确实,白风黑息不是已雄视武林十余年而无敌手了吗?
“我的武功呀,嘻嘻……挺杂的。”风夕轻轻一笑,又变回了那个嬉笑无常的人,“有家传的,也有偷学的,还有被人迫着学的,很多啦。”
“那你刚才使的那叫什么武功?就是刚才那一招,好厉害啊!”韩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满脸艳羡。
“那招呀,叫龙啸九天,只是家传武功中的一式而已。”风夕偏着头笑道,“本姑娘最厉害的绝招应该是凤啸九天啦。”
“什么?”韩朴惊叫道,“刚才的还不算最厉害的?你还有更厉害的?”
“是啊。”风夕淡淡点头,“我出道至今只对一个人使过。”
“那对谁用过?他还活着吗?”韩朴只关心这个,想起刚才招式已是这般厉害,那什么凤啸九天之下还能有活人吗?
“当然还活着啦,就是那只黑狐狸嘛。”风夕撇撇嘴角似有不甘,“只有那家伙才接得了我的凤啸九天,不过我也接下了他的兰暗天下,不分胜负。”
“果然。”韩朴讷讷道,也只有那个丰息了,否则怎配与她齐名,“姐姐,你为什么特别憎恨断魂门?”他恨断魂门是因有灭门之仇,可思及刚才风夕的举动,似乎是对断魂门深恶痛绝,好像不允许一个断魂门人存活于世上,这等痛恨竟不下于他。
风夕抬首看向天空,半晌不语,神思幽远,仿佛坠入某个回忆的时空中,就在韩朴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她却开口了,声音极其的淡,极其的轻,若一缕飞烟飘在空中。
“我才出江湖时年纪不大,好像那年是十二岁吧,那是第一次出远门,没什么江湖经验,以为是行侠仗义,结果被骗光了钱,又染上风寒,倒在路边都快死了,后来被一个小姐姐救起,将我带回她家,请大夫医治,把我当她的亲妹子般地照看。”
韩朴听着,心思却在那句“以为是行侠仗义结果被骗光了钱”,难道说如今无所不能的白风夕当年也曾经很笨过?
“那位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