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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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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水川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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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历元年。

  夜。

  辛缜睁开眼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马粪混着草料的臭味。

  他躺在一顶军帐里,身下是薄薄的毡毯,头顶的帐布破了个洞,冷风正往里灌。

  远处有人喊马嘶,近处有脚步声匆匆来去,间或夹杂着几句粗野的西北口音骂娘。

  辛缜盯着那个破洞看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青色布袍,腰间系着条旧革带,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麻鞋。

  他又看了看旁边木案上的东西。一盏黑乎乎的茶碗,半块干饼,一卷摊开的公文,上面盖着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的大印。

  记忆涌进来。

  辛缜,汴京人,父早亡,母改嫁,靠族叔接济读了几年书,去年流落到西北,托人引荐进了韩琦的幕府,干的活是抄抄写写、跑跑腿,偶尔帮着核对一下粮草账目。

  辛缜放下茶碗,掀开毡帘走了出去。

  营地里到处都是人。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着擦刀磨枪,民夫赶着骡车往北边运粮。

  远处帅帐门口灯火通明,几个传令兵正翻身上马,蹄声急促地消失在夜色里。

  帅帐里应该正在议事。

  辛缜鬼使神差地往那边走去。

  帐门口的亲兵认得他,知道他是帐下抄写的文吏,没有阻拦。

  他掀开帐帘一角,悄悄站了进去。

  暖烘烘的热气混着羊油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长案两侧坐着七八个将领,甲胄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官,面容清瘦,目光如电,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地图。

  韩琦。

  “任将军。”韩琦开口了。

  一个魁梧的将领站起来:“末将在。”

  “李元昊的主力现在何处?”

  帐中沉默了几息。

  韩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探马来报,西夏人正在攻掠怀远,前锋已至张家堡。

  任福,你明日率军出怀远,沿好水川北上,在好水川截住李元昊,遇敌即战,务必将其击溃,不得使其南下一步。”

  任福抱拳:“末将领命!”

  辛缜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水川……庆历元年……李元昊……这是、这是第一次宋夏战争!

  而且,任福、韩琦……好水川之败!

  此时韩琦又道:“……三川口之败,是我军轻敌,此番只要稳扎稳打,必胜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这是李元昊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这一战若能将其击溃,西北可保十年太平。诸将务必用心!”

  诸将轰然应诺,一个个神情振奋。

  辛缜站在角落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他知道韩琦说的是错的。

  李元昊不是兵少,他是故意示弱。

  他就是要让宋军以为他不敢打,把宋军引进好水川,然后一口吃掉。

  历史上那一万余人,就是这么没的!

  他抬起头,看着韩琦的侧脸。

  灯火下,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笃定。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辛缜知道自己该闭嘴。

  他只是个抄写文书的小幕僚,在帅帐里连个座位都没有。

  韩琦正在部署作战,他敢开口说什么?

  说“相公你错了,实际上李元昊有十万大军等着我们,而且在好水川伏击我们呢”?

  韩琦很可能会直接把他推出去斩了。

  此时诸将已经开始往外走。

  辛缜低着头,往边上让了让。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从他身边走过,甲叶子刮到他胳膊上,生疼。

  那是任福。

  任福将要走出帅帐的那一刻,辛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行字——

  好水川之战,宋军一万八千人,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千!

  从此以后,大宋便要被死死钉在西北,百年不得脱身,所耗费的钱粮何止亿万,大宋也从此再难以脱离这个泥沼!

  忽而有一股意难平从辛缜的胸膛喷涌而出,化作两个字:“等等!”

  这话来得突兀,任福闻言转身看向辛缜,其余将领亦是愕然看向那个向来只管抄写从不做声的年轻幕僚。

  韩琦皱起眉头看向辛缜,但没有说话。

  唯有经略判官田况哼了一声道:“闭嘴!你一个小小书吏懂什么,赶紧将文书准备好,其他的之后来跟田某说,不要在这里叨扰了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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