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侯

　　“我不会走。”陈砚认真地说，“你们在哪，哪就是我家。”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柳如思低头整理花篮，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半开的山茶花。燕青不动声色地把酒壶往他那边挪了挪，像是怕他渴了。老周仰头看天，嘴里哼起一段跑调的民谣，难听，却满是欢喜。

　　陈砚重新坐下，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嘴里。有点咸，味道寻常，但他吃得香。

　　这一刻，没有阴谋，没有追杀，没有算计。只有阳光、朋友、新摘的花、简单的饭，还有一个刚刚变强的世界。

　　他摸了摸玉佩，依旧温温的。

　　系统不再言语，但爽感值仍在上涨。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但现在，他不想考虑未来。

　　他只想好好吃这顿饭，珍惜此刻，和眼前这些人在一起。

　　风吹进院子，撩起柳如思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挽了下。燕青放下杯子，袖角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老周打着酒嗝，身子一晃，差点摔下石凳，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在院中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陈砚坐在中间，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最厉害的能力不是呼风唤雨，也不是预知危险，而是能让在乎你的人安心坐在你身边，陪你吃饭，陪你笑。

　　他举起碗：“再来一碗？”

　　“来！”老周拍桌。

　　“我也要。”柳如思笑着递碗。

　　燕青沉默片刻，也将碗推了出来。

　　陈砚为他们一一斟满，动作平稳。

　　酒水清亮，映着天光，也映着他此刻的眼睛——明亮、坚定、充满希望。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这种感觉还在，他就永远不会弱。

　　爽感值越高，灵力越强。

　　而让他最爽的，从来不是打脸敌人，而是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笑。

　　太阳升高，院中影子缓缓移动。玉佩的光芒仍未消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如同有了生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去街上走走。”他说。

　　“去吧。”老周挥手，“别惹事就行。”

　　“我哪会惹事？”陈砚笑，“是事总来找我。”

　　“那你小心点。”柳如思叮嘱。

　　“我会的。”他点头，看向三人，“等我回来吃晚饭。”

　　“不来罚酒三碗！”老周喊。

　　陈砚笑着走出门，脚步轻快，仿佛要飞起来。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腰间的玉佩一闪一灭，像心跳一样稳定有力。

　　身后院中，说笑声依旧不断。

　　他没有回头，嘴角始终含笑。

　　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追逐嬉闹，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咯噔作响。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经过，竹竿上的果串红亮亮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砚走过巷口，脚步不停。

　　他知道，新的风波迟早会来。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