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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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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陶母截发,谢子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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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侃,鄱阳人也。

  少时家贫,欲求仕进,苦无门路。”

  “一日,同郡孝廉范逵途经其家,时值大雪,道路不通,遂留宿焉。”

  “陶侃家贫,无以待客。”

  “其母湛氏,乃剪下长发,卖与邻人,得钱沽酒,买菜肴,招待范逵。”

  “又截去草席,剁碎喂马。”

  谢临执子之手,悬枰上,凝而不动。

  魏逆生续道,声缓:

  “范逵既去,陶侃送出一百余里。”

  “范逵感其诚,问曰:‘卿欲仕乎?’”

  “陶侃对曰:‘欲之,苦于无门路。’”

  “范逵归,言于庐江太守张夔。

  夔召陶侃为督邮,领枞阳令。

  陶侃由此发迹。”

  故事说毕,亭中寂然。

  湖风过处,池水微沦。

  谢临望着魏逆生,目光深沉如井。

  魏逆生亦望着他,目光清正如水。

  “子安这是在说......”

  “大雪,范逵,陶母,陶侃。”

  魏逆生承之,声缓而字字分明。

  “范逵者,魏子也。”

  “陶侃者,谢子也。”

  “陶母截发换酒、截席喂马者......”

  语略顿,唇际微扬。

  “沈明轩也。”

  一语道破。

  沈明轩之所以来投,非因查寺,非因恐惧。

  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此人,唯谢临也。

  沈明轩是谢临递给魏逆生的“投名状”。

  可喻:陶母截发。

  可陶母截发之后,范逵问曰:“卿欲仕乎?”

  魏逆生问的,正是这句。

  “谢道安,卿欲仕乎?”

  谢临沉默。

  亭外,日脚缓移,照水粼粼。

  叶落坠枰,覆黑子数枚,谢临不拂,怔怔而视。

  魏逆生不催,唯拈起那枚叶,轻置其手畔。

  “道安,故事说完了。”

  “该你落子了。”

  谢临垂目,望着手边那枚黑子。

  随后,抬目,微微一笑。

  “子安。”谢临开口,声微涩。

  “你方才讲的那个故事,陶侃答范逵曰:‘欲之,苦于无门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

  谢临拈起那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轻响一声。

  “陶侃若不想仕呢?”

  魏逆生神色微凝。

  谢临续道:“范逵问,‘卿欲仕乎?’

  陶侃答,‘欲之,苦于无门路。’”

  “这是书上的话。”

  “可书上的话,未必是真话。”

  “陶侃心里怎么想,谁人知道?”

  “也许他只是客套,也许他只是敷衍,也许......”

  谢临抬眸,直视魏逆生。

  “他根本没有答。”

  魏逆生听懂了。

  谢临在说......

  你不要猜我的退路。

  你猜不到。

  就像书上记载陶侃答“欲之,苦于无门路”,可那只是范逵听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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