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夜窗独坐,‘乞恩’一疏
毕竟,岂有新郎自行为自己下聘之理?
所以,他在冯府席上所言“族中无人”
非推托之辞,乃实情。
可实情虽是实情,但空缺终须有人填补。
魏逆生叹气关窗转身,走至案前,燃灯。
灯焰跃起,一室昏黄。
他坐下,没有动笔,只凝视那叠空白奏本纸,目光幽深。
今晚于冯府席间,道“君父为鉴”
非仅表心意,更是在布一局棋。
布一局自己离京之后有兵保命的棋局!
如今,杭州府已被拖下水。
冯观宦游江南多年,人脉、关系、乃至地方兵弁调度,皆有其门径。
自己此去苏州,若能得冯观暗相呼应,便非孤军作战。
不过仅仅是靠话将人是拖不下水的。
正如冯衍布局粮疏一事的手段之一。
欲使人甘为驱驰,便须予人以饵。
冯观所欲之饵为何?
非银钱,非官职。
所以,其所求者,体面也,排场也。
而能给出此甜点的,只一人而已。
魏逆生拈笔,濡墨,悬腕有顷,落笔。
奏本的题头,端端正正写下
【臣,户部度支司主事魏逆生,谨奏为乞恩事。】
非请安,非报事,乃乞恩。
【臣草茅微贱,本无足齿数。
然自十岁蒙陛下垂问,以“天子门生”四字赐臣
臣铭诸心骨,五内俱感。
七载以来,每念及此,未尝不中夜奋起,恐负圣恩。】
此为旧事重提。
今提之,便是将此一段君臣之情,置于昭昭明面。
【伏惟陛下,德配天地,明并日月。
臣本孤茕,族中无人可倚,家中无长可恃。
幸蒙陛下不弃,拔之于偏院之中,置之翰苑之内
赐绯袍,授钦差,恩遇之隆,古今罕匹。
臣虽糜躯碎首,不足以为报。
臣年十七,正当婚时。
冯氏女福娘,乃臣师冯衍之孙女,端淑慧敏,两家已定姻好。
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
每念及此,心中惶惶,如堕深渊。】
这一段就必须直接,自己将难处尽数陈出。
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33章 夜窗独坐,‘乞恩’一疏(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