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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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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更深人未眠,纸上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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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府小院。

  崔福将马车赶进巷口,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车帘。

  车帘纹丝不动,里头悄无声息。

  崔福候了片刻,终是忍不住低声道:“公子,到了。”

  车帘掀开,魏逆生探出身来,夜色渐沉。

  他下了车,朝崔福摆了摆手,也不言语,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中枣树光秃秃的,枝丫间积着薄薄一层雪。

  曲娘屋里的灯还亮着,听见院门响动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晃了晃,像是要起身,却又坐了回去。

  魏逆生未往正房去,径直入了书房。

  掩门,点灯,坐于案前,取出奏本,却不动笔,只是那么坐着。

  冯衍之意,是让他夺沈端之根基,以自立于朝。

  皇帝要收复甘肃,此是无疑的。

  可皇帝也知道,如今打不了。

  国库空虚,辽东吃紧,党项人亦非纸糊泥塑。

  沈端喊了这么些年都不曾打下来,可见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

  可皇帝不想听“打不了”这三个字。

  谁跟他说打不了,谁便是泼冷水,谁便是不体恤君父之心病。

  故而,这道奏疏,不能说“不打”,也不能说“即刻便打”。

  须寻一个平衡。

  既能安抚天子收复失地之心,又能将主要矛头指向契丹

  同时,拿出一个务实的方略来。

  .......

  思考许久,魏逆生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他在宣纸最上方,工工整整写下:

  【陈甘肃辽东边事疏】

  论甘肃与辽东,孰轻孰重,孰先孰后。

  【臣观今之天下议边事者

  莫不曰甘肃三镇沦于党项,疆土之失,不可不復。

  陛下每念及此,宵旰忧劳,臣亦感愤填膺。

  然臣窃谓,復甘肃易,防辽东难

  失甘肃者,癣疥之疾也

  纵辽东者,腹心之患也。

  何谓癣疥?党项之人,逐水草而居,利抄掠而不利攻坚。

  其得甘肃三镇,非能守也,实因我之虚而乘之。

  彼之所谓据城者,不修城郭,不治田亩,不设官守

  唯以骑兵游弋其间,掠民财、夺牲畜而已。

  譬如群蚁附脔,驱之则散,不驱则聚。

  其所以得逞者,非彼之强,乃我边备久弛之故也。

  何谓腹心?契丹立国已逾百载,曾据有幽燕,制度仿中国

  设官分职,治城郭、兴礼乐、课农桑。

  其志不在抄掠,而在吞并。

  辽东之地,与我仅隔一水,彼若得辽东

  则门户洞开,铁骑朝发而夕至城下矣。

  昔石晋割燕云十六州,中国遂无屏藩,太祖逐之,方而复得。

  今契丹窥伺辽东,非一世矣

  其所以未遽下者,非不能也,有所待也。

  党项据河西,癣疥之疾也。

  契丹窥辽东,腹心之患也。

  癣疥痒则挠之,挠之可止

  腹心痛则亡,不治则死。】

  .....

  写至此处,魏逆生笔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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