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三月初十，南海海面。

　　格雷站在【飞云】号船头，望着南边若隐若现的海岸线，心中五味杂陈。

　　半个月前，他还是达·伽马的部下，佛郎机远东舰队的少将。

　　现在，他却要率船佯攻，引诱曾经的战友进入陷阱。

　　命运这东西，真是捉摸不透。

　　“将军。”身边的亲兵指着前方，“发现佛郎机巡逻船！”

　　格雷举起望远镜，果然，远处有一艘小船正在缓缓行驶。

　　船上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拼命朝吕宋方向划去。

　　“传令。”格雷沉声道，“追上去，但不要打沉。让他们回去报信。”

　　“是！”

　　大胤战船全速前进，追得那艘巡逻船狼狈逃窜。等它消失在视野中，格雷下令减速，停在原地。

　　“接下来，就等达·伽马自己上钩了。”

　　......

　　吕宋岛，佛郎机联军大营。

　　达·伽马站在瞭望台上，听着逃回来的士兵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格雷？你确定是他？”

　　“确定！卑职亲眼看到他的旗帜，还有他站在船头的样子，绝不会错！”

　　达·伽马沉默了。

　　格雷，那个被俘后投降大胤的叛徒，居然敢率船出现在吕宋外海？

　　他想干什么？挑衅？侦察？还是……

　　“司令官！”马加良斯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我们的探子发现，大胤主力舰队正在北上，朝吕宋方向驶来！至少有三十艘战船！”

　　达·伽马猛地转身：“什么方向？”

　　“正北！他们已经过了巴布延海峡，正在全速南下！”

　　达·伽马快步走到海图前，盯着巴布延海峡的位置，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大胤主力舰队已经过了巴布延海峡，正在南下。如果他们继续前进，最多两天就能抵达吕宋。

　　而格雷那支船队，显然是前锋，来侦察虚实的。

　　“传令！”他沉声道，“全舰队准备出发！北上迎敌！”

　　马加良斯一愣：“司令官，我们要主动出击？”

　　“对。”达·伽马眼中闪着冷光，“大胤人既然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们在海上歼灭他们的主力，然后趁势北上，一举拿下夷州。”

　　“可是……”

　　“没有可是。”达·伽马打断他，“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出发。所有战船，全速北上。”

　　一个时辰后，二十三艘佛郎机战船驶出港口，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达·伽马站在旗舰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格雷，等着我。

　　这一次，我会亲手抓住你，送你去见上帝。

　　......

　　三月十二，巴布延海峡。

　　沈千站在【镇海】号船头，望着远处狭窄的海峡入口，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天了，林丰的佯攻舰队一直在北边游弋，引诱达·伽马北上。按照计划，今天应该会有结果。

　　“都督。”王鲨指着远处，“有船来了！”

　　沈千举起望远镜，只见一艘快船正全速驶来。那是他派出去的斥候船。

　　片刻后，斥候跳上【镇海】号，单膝跪地：“都督！佛郎机舰队已经过了巴布延海峡，正在全速北上！林都督正在且战且退，把他们往这边引！”

　　沈千精神一振：“有多少船？”

　　“二十三艘！和情报一致！”

　　“好！”沈千猛地一挥手，“传令全舰队，准备战斗！等他们进入海峡，就给我两头堵死！”

　　......

　　半个时辰后，海平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林丰的登州水师正在全速北撤，二十艘战船排成两列，一边撤退一边还击。后面紧跟着佛郎机舰队，二十三艘战船穷追不舍，火炮轰鸣，硝烟弥漫。

　　达·伽马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前方狼狈逃窜的大胤战船，嘴角浮起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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