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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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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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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宁低头看着那枝桃花,花瓣粉嫩粉嫩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姐姐。”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笑了,“她叫我姐姐。”

  “你本来就是姐姐。你才二十二岁。”

  “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在边关七年,像是过了七十年。”

  陆砚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和伤疤,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你不老。你只是经历了太多。”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陆砚舟,我们成亲吧。”

  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好。”

  “什么时候?”

  “现在。”

  谢昭宁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陆砚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就在这棵桃树下。就在这片桃花里。”

  谢昭宁看着他,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但伸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棵树。

  她握住了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桃树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像一场粉色的雪。

  “没有媒人。”谢昭宁说。

  “有。这棵桃树是媒人。”

  “没有宾客。”

  “有。这些桃花是宾客。”

  “没有婚书。”

  “有。”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婚书。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写着日期,写着誓言。

  谢昭宁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边关的时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睡觉,我偷偷写的。”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看着那份婚书,看着上面的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么好看的字了?”

  “在边关学的。你总说我字丑,我得练。”

  谢昭宁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手握着手的,看着对方。

  “陆砚舟,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

  “谢昭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两个人同时笑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上,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的手心里。

  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戒指。银戒指,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戒指很粗糙,刻工不精细,桃花的花瓣歪歪扭扭的。

  “我自己刻的。在边关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刻这个。刻了三个月,刻坏了十几块银子。”

  谢昭宁接过戒指,戴在手上。戒指有点大,但很合适。

  “好看吗?”他问。

  “好看。”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很好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站在桃树下,手握着手的,看着满山的桃花。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粉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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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四:长安·镇北侯府·三月初三·夜

  【画面】月亮升起来,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院子里的老槐树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纱。

  谢昭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那杯茶——皇帝赐的明前龙井。茶是热的,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陆砚舟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我要走了。”谢昭宁说。

  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我知道。”

  “北狄还没有灭。呼延拓虽然死了,但北狄的王庭还在。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边关还需要有人守着。”

  “我知道。”

  “你不拦我?”

  “不拦。”陆砚舟的声音很轻,“你是将军。边关需要你。”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泪光。

  “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每年三月,桃花开了,你就来这里等我。”

  “好。每年三月,桃花开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手握着手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砚舟。”

  “嗯。”

  “你知道吗,在边关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看月亮的时候,我会想——长安的月亮是不是也是这样?你是不是也在看?”

  “现在呢?”

  “现在我不用想了。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会等我。”

  陆砚舟握紧了她的手:“我会等你。一辈子。”

  谢昭宁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三道疤照成了银色。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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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长安·城门口·三月初四·清晨

  【画面】天刚亮,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晨雾弥漫,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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