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敢来者!斩!(5000)
「叮铃—叮铃—叮铃一」
铃声一急,石道两侧那些原本松垮垮挂着的红布忽然齐齐绷直,像一根根被扯紧的血筋。
紧接着,红布後方竟又走出一排影子。
这回不是白棺,不是红煞,也不是纸童。
而是一队穿着旧式喜服与孝衣的人影。
前头几个披红戴花,肩上擡着糊纸的花轿,後头几个则身穿素白孝衫,手里托着白幅和纸灯。
它们走得极慢,步子却整齐得像有人在暗处拿线牵着,红白两队一前一後,竟真像一支混着喜丧的送亲送葬队伍。
「又来一拨————」
周衡牙关发紧。
陆远脸色却沉得更厉害了。
「是它们真正的「路队」到了。」
「刚才那白棺、红煞、纸童,都是给这路队开口的。
2
陆远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林照玄:「雷法还剩几成?」
林照玄咬牙:「还能再起两次!」
「够了。」
陆远目光一沉,直接将短刀收回袖中,双手同时擡起,左手掐诀如钩,右手结印如镇。
他口中开始低声诵念一段极古怪、极沉的咒文。
那咒文音节并不长,却一字一顿,像是踩着鼓点往外压:「天不收,地不放!」
「山不应,水不淌!」
「借你红,镇你白!」
「借你路,断你桥!」
「魂若迷,鬼若狂!」
「翻山倒海压阴梁!」
「太上有令,镇!」
咒声一起,周围气息陡然一紧。
林照玄瞳孔微缩,立刻明白陆远要借整条石道的地势压煞,忙高声配合:「雷火借路,镇妖伏邪!」
「天雷化锁,地煞成墙!」
「落!」
第二道雷,应声落下。
这一次雷没有直接劈在谁身上,而是落在石道最前方那口还没完全散尽的白棺残架上。
棺木本就被破了一半,雷火一落,顿时从中炸开无数纸片。
纸片飞起的刹那,竟在半空里短暂显出许多模糊的人脸。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无血色,眼眶深陷,像是被困在纸紮里的残魂。
宋清禾看得心头一抽,忍不住低声道:「这些————都是被它吞过的魂?」
陆远面色冷硬:「被磨过的。」
「魂进了这地方,不可能还乾净。」
「有的早散了,有的被纸身困住,还有的,被那拴魂石一层层磨成了给邪神喂食的「阴粉」。」
这话听得人浑身发寒。
而就在第二道雷火打在白棺残架上的同时,那支红白路队也终於停了。
它们停得极齐,像是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截路。
最前头那顶红轿子里,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手戴着长长的白袖套,指甲染红,腕子上却缠着一圈黑线,像个新娘,也像个送丧的。
它轻轻擡起,朝众人一指。
下一息,整条石道两旁的红白幡子同时翻面。
翻过去的那一刻,幡布背後露出的不是布面,而是一张张贴在上头的纸脸。
纸脸齐刷刷转过来,嘴角裂开,露出同样的笑。
然後,那纸脸们一齐开口,发出重重叠叠的声音:「迎——亲」
「送——丧—」
「借路」
「留命」
声音一层压一层,像鼓风,又像死人在泥里翻身。
众人的太阳穴瞬间一跳。
陆远却冷笑一声,脚下忽然前踏半步,短刀再次出鞘,刀锋横在胸前,口中厉声喝道:「关外邪路,也敢向活人借命?」
话音未落,那红轿里忽然传出一声极长的抽气声。
就像有人在轿中,慢慢擡起了头。
那一声长长的抽气,像从湿棉里慢慢扯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拖腔。
「嗬」」
红轿帘子没掀,可里头那股气,已经先一步钻了出来。
石道两边的风一下就变了。
先前还是阴冷发硬,如今却骤然变得黏稠,像有无数根细丝在空气里来回拂动,刮得人脸皮生疼。
那顶红轿子微微晃了一下,轿杠却纹丝未动。
四个擡轿的纸人也像钉在了地上,唯独轿身自己往前轻轻一沉,仿佛里头的「新娘」已经在慢慢起身。
宋清禾只觉得胸口一闷,手里的太极封煞盘竟又开始发热。
「不对。」
她低声道:「这不是普通煞影,它在聚气。」
陆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顶红轿,目光沉得像压了石:「是「起礼」了。」
「关外旧时有些地方,出喜出丧,队伍到了门前要先起礼」。」
「就是让里头的主家、亡魂、煞气都认一遍路,免得冲撞了村口或山口。」
「可这东西不是在认路,是在认命。」
陆远说到这里,擡手在刀身上一抹,竟把指腹上的一点血痕擦了上去。
「周衡,退到我左後三步。」
「成安、二小,守住灰圈,不许让纸童钻出去。」
「林照玄,雷别急着落,听我口令。」
众人闻言立刻各自挪位。
周衡咽了口唾沫,拖着剑站到陆远左後侧,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红轿。
而就在此时,轿帘忽地一抖。
一只戴着大红绣花套袖的手,从里面慢慢伸了出来。
那手白得不正常,指甲却涂得鲜红,长得像一排小刀。
它先是搭在轿沿上,停了两息,随後轻轻一掀。
红帘被掀起半尺。
众人终於看见了轿中「人」的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35章 敢来者!斩!(5000)(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