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坏了!自己成坏人了!!(4200)
陆远只闻了一口气味,脸色便微微一变。
「血火丹?」
林照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道友也认得?」
陆远当然认得。
这东西在关外一些老道门里有传。
说是丹,其实不入丹道正统,而是急用的「催法丸」。
吞下之後,以血气催动法力,短时间内能强行拔高一截行法之力。
可代价也重。
轻则损伤经脉,三五个月下不了坛。
重则气血逆冲,折寿伤根。
这种东西,寻常道士不到拼命的时候,根本不会碰。
陆远眼神沉了下来。
「你要吞这个?」
周衡脸色一变,一把按住林照玄的手。
「师兄!不行!」
宋清禾也急声道:「师父临终前说过,血火丹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
林照玄看着法坛外越来越近的白骨阴兵,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生死关头?」
他擡头望向那座戏台。
剩下七盏惨白灯笼在台前台後缓缓晃动,灯笼里的光芒愈发惨白,像是七只死人眼,正隔着黑暗盯着众人。
戏台上的老生再次开口。
「二一折,白骨登台」
「三一折,剥皮换面」
「四一折,请客入席一」
那唱腔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几乎已经不是人在唱戏,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众人的耳朵里钻爬。
随着唱腔响起,法坛外的白骨阴兵竟开始整齐地变阵。
前排白骨伏低身子,後排阴兵擡起锈枪骨矛,枪尖上浮起一层惨绿阴火。
那阴火一亮,陆远布下的香灰圈立刻发出「滋滋」声,像是被湿冷的毒水腐蚀。
王成安脸色一白,急忙摇铃。
「叮铃铃!」
铃声刚起,戏台上的花旦忽然甩袖。
一道粉色水袖从台上飞出,明明隔着数十丈,却眨眼间就到了巨石前。
那水袖在半空展开,里面竟密密麻麻缝着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人脸齐齐张嘴,发出哭笑混杂的尖声。
王成安手中铜铃猛地一滞,铃声被那哭笑声压住,整个人胸口一闷,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许二小见状,抄起一把朱砂糯米,猛地往外一扬。
「去!」
朱砂糯米落在那水袖上,爆出一阵啪火星。
可水袖只是稍稍一顿,仍旧朝香灰圈卷来。
陆远眼神一冷,法剑横斩。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
剑锋带起烛火,一道火线斜斜劈出,将那截水袖从中间斩断。
断开的水袖落地,化作两条扭曲挣紮的人皮,冒着黑烟缩回了黑暗里。
可就在陆远出剑的一瞬间,正前方的白骨阴兵趁势压近了三步。
香灰圈外,骨刀几乎已经碰到最外层符纸。
周衡咬牙举剑,挡在林照玄身前。
「师兄,不能吃!」
「我来催剑,拼死也给你挡一阵!」
林照玄却擡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他看着周衡和宋清禾,声音低了些:「咱们从辽河往北走到这儿,一路上见了多少荒村?」
「多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炕头上连个烧火的人都没有?」
「师父说过,咱们这行当,没本事可以慢慢学,可见着邪祟害人还装没瞧见,那就不配穿这身道袍。」
说完,他不再犹豫,捏起一枚血火丹,仰头吞下。
「师兄!」
宋清禾眼眶一下红了。
林照玄咬紧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
血火丹入腹不过两息,他脸上便涌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汗珠滚滚落下,整个人像是被一盆滚油从内里浇透。
他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雷霆令。
那枚残缺古令再次亮起。
青白色雷光从令牌缝隙里渗出来,照得林照玄一张脸忽明忽暗。
陆远看着这一幕,眼底那一丝疑虑终於动摇了。
血火丹做不得假。
经脉逆冲做不得假。
一个邪道若只是为了演戏,绝不会拿自己的根基和祖传法器来填。
尤其林照玄刚才那番话,若是装的,也装得太真了些。
陆远心里暗骂一声。
坏了!自己成坏人了!!
自己这是被那假谭吉吉弄得疑心病太重。
可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立刻回身,左手掐「雷局诀」,拇指压住无名指,中指竖起,食指扣在中指第二节,尾指内收。
右手法剑一转,剑尖点在祖师牌位前那道燃剩半截的黄符灰上。
「二小,取红线!」
「成安,借我一口阳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26章 坏了!自己成坏人了!!(4200)(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