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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博尔塔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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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折翼的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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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尔像是被马鞭反抽了一记,踉跄着后退半步。

  其其格趁机上前,靴尖碾碎了一朵蓝色的勿忘我花:“你总说草原儿女要像雄鹰一样骄傲,可为什么偏偏要折断我的翅膀?”

  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其格突然别过脸去,但一颗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滚落。

  这颗眼泪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积蓄多年的委屈顿时决堤而出。

  巴特尔举着马鞭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他张了张嘴,那些训斥的话却像被施了咒语般卡在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将马鞭重重插回腰间,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远处,一只离群的羊羔发出咩咩的叫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其其格没等巴特尔回应,一个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

  她用力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着冲向那只离群的羊羔,马蹄溅起的草屑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巴特尔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制酒壶。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说给自己听:“草原的雏鹰向往城市的灯火,这比冬天的白灾还要可怕……”

  一阵风吹过,将他的话语揉碎在草浪中。

  巴特尔收回目光,突然想到了那个汉人。

  “对,就是那个汉人!是他让其其格变成这样的!”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祁明远的面孔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位就是孛儿只斤·朝鲁,我们都尊称他朝鲁老人。”巴图压低声音,示意祁明远看向风车下那个佝偻的身影。“今年七十有三了,至今仍用天山北麓的松木制琴,羊肠线都是亲手鞣制的。”

  老人枯瘦的手指正抚过马头琴的琴箱,琴首雕刻的骏马在夕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祁明远听到“传统”二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往往意味着对新鲜事物的排斥。

  “记住,”巴图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了,“千万别提他孙子苏和的事。去年那孩子被老人用套马杆赶出家门,就因为那小子搞什么马头琴说唱,把《江格尔》史诗改成街头押韵词,气得朝鲁老人把他赶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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