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阿厌，一定要好好活
师姐虚弱地躺在他的怀里时，那张曾经充满生机与笑意的脸庞已经干枯，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颤抖着，努力地抬起，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当时，她的手指是那么的冰冷，可是，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小阿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明明自己已经气息奄奄，甚至连这一句话都要说得断断续续，可却还是在关心他，把这简单而沉重的许诺落在他的肩头，甚至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啊？为什么连师姐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却还能深深记住这句话？
他是不是就想偷偷活着，是不是从来都不愿随着师姐去战？是不是从来没有坚定选择过塱云宗？
星辰如旧，仙尊的神智却逐渐模糊。
曾经辉煌的塱云宗如今不过这三两人，他们都死了，却独独留下他。往日绝望、今日痛苦，惟他一人被困其中。
无人可解，无人可说，更无人可替。
傅厌狭长的眸子下压，无人能够窥见其中翻涌的热意。
四周的灵气随着他翻涌，仿佛要冲破稳定之势。这是走火入魔之势，傅厌回神，手中立刻折术，试图将那翻涌的气息压入深渊。
他试图找一个支点，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但几百年的荒废，他周身已无亲友，几个弟子更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啊，活得这么辛苦，不如随他一起...
不，不对，他还有一个新收的小弟子，那个小小的崽儿还不曾享受世界的美好，还不曾见识人间的繁华。他不可以、也不能拖着小弟子去死。
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大殿之内，一抹孤独的身影忽而变得坚定，周身煞人的红光一点点变淡。
再睁眼，眼下已经一片清明。一向冷淡的仙尊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师姐，老子找到支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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