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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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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我夫君的兵,夫君不回,谁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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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洒洒一大篇去,说到这里,程娘子最后一语:“所以,我夫君的兵,夫君不回,谁也不能动!父亲可明白这个道理?”

  程万里陡然目光清朗了不少,看向乖女,一语说来:“乖女,好乖女,为父理了许久,一时理不清这些头绪,却是乖女之语,豁然开朗,你说得对,子卿不归,旁人动他的兵马,如何使得?万万使不得……倒是那老宗泽,当真不好打发……”

  却是乖女一笑:“父亲安心,想来夫君走的时候,与诸多部将早已交代得清清楚楚,他若不归,兵马万万不可能出得境去,那些部将,岂能不听夫君之语?便是谁来了,他们也不会去的……便是父亲去,怕也不太好使。”

  “那倒是好打发了,他宗泽再来,只管让他拿着圣旨与枢密院的令去军中调拨就是……如此,他若调拨不动,也与我无话可言!”

  程万里心头一松……

  却说宗泽,自也正在阳谷等候勤王圣旨。

  等得两日,圣旨岂能不来?

  宗泽大喜,出县衙去迎,传旨的也不是什么太监宦官了,而是快马军汉,也没有那些宦官的做派,只管把枢密院令与圣旨交付宗泽之手。

  宗泽展开就看,先看圣旨,看得几番,开口就问:“这圣旨不对啊!”

  军汉也问:“何处不对?”

  “这这这……”宗泽低头不断观瞧:“这签押不对!”

  军汉上前去看,还问:“哪处签押不对?”

  “这……”宗泽陡然脑袋一懵,他何等聪明,他马上明白过来了,就问:“官家怎么了?”

  他也怕问,他本来是要问天子是不是驾崩了……

  何也?显然是宗泽在签押之处发现了名号不对,竟是有了新天子。

  一路奔驰而来的军汉才恍然明白过来,立马说:“相公说太上皇啊?太上皇往镇江去祈福了,太子登基,太子刚刚登基!”

  宗泽一时就懵,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切割撕扯一般的疼痛,便是又问:“宰相呢?枢相呢?”

  “都去了……”军汉点头就答。

  “那京中……京中谁在主持大局?谁主持战事,就是对敌之事!”宗泽再问。

  “哦,来了一个什么御史,姓李,他在调度城防!”

  “谁?”宗泽立马就问。

  “好像叫做李纲,他在到处奔忙,小人就是受这位侍郎相公,兵部侍郎,受他之命,前来传信……”

  宗泽只感觉两眼一黑,这都是什么事?

  祈福?祈什么福?有多大的福气要这个时候祈?

  “京中什么情况?”宗泽再问。

  “乱,大乱……听说南城之外,还有军汉杀人……杀得不少。”军汉照实就说。

  完了,完了完了……

  宗泽拿着圣旨,一时竟是站都站不稳……

  这个国家怎么了?宗泽心中唯一的念头!

  是,他知道,知道天子有一些……纯良纯善,他也知道朝中政事多糜烂,但也不止于此啊!

  何以至此?

  何以天子弃城而逃?历朝历代,哪里有多少这般事来?莫不是那唐玄宗?

  不行不行,宗泽转身就去,马就在衙门口,上马就走。

  救国家于危难,扶大厦之将倾!

  不论如何,也当赴死一遭!

  快马轮换,以最快的速度直去东平府,哪怕老骨头都颠散架了,也要速速勤王,先入府衙。

  程相公看得圣旨与军令,自也不多言:“你我速去兵马总管衙门,召集诸将议事!”

  兵马总管衙门里,不得多久,众将齐聚。

  呼延灼自不用说,栾廷玉列席其中,祝龙、曹正、孙新、李忠、周通……

  还有东平府本地崛起的军将,李云龙就在其中,更还有一位名叫范云,新婚燕尔,且有伤势,升了官职,已然不在亲卫营……

  也还有刚才随宗泽一起从阳谷赶来的杨志。

  众将皆在,宗泽把东京局势一说,把圣旨军令一念,只看左右去:“诸位,当速速整军,明早开拔……”

  只看众人,皆是左右去看……

  宗泽也是不解,就问:“怎么?有何之难?”

  范云一言来:“宗相公,倒也无甚难,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我家相公的书信!”

  范云留在家中,显然不是那么简单,他还有任务,苏武之耳提面命,自不用言,便是防备今日。

  乃至范云,还有苏武一封手书藏在怀中,自也不会拿出来,除非真有人要去,拦都拦不住,苏武的手书,才会当真出现。

  宗泽只管一语来:“此时此刻,还要什么苏相公手书?天子圣旨在此,枢密院令在此!”

  范云往左右去看,一语来:“那……我等怕是去不成……”

  呼延灼闻言也愣,只看范云去,按理说,范云资历辈分都小,一般不会多言,此时此刻,却当真第一个来言……

  那道理……不言自明。

  范云以往,可是与苏相公形影不离之人,贴身所在。

  宗泽不解,就问:“为何去不得?”

  “相公,谁带我去?”范云也问。

  宗泽倒是一愣,左看看程万里,又扫视来去,也看呼延灼。

  呼延灼连忙摆手:“如此大军行事,末将实不敢乱来……女真数万之骑来去驰骋,末将领兵,怕是败多胜少……”

  宗泽又去看杨志……

  杨志连连摆手:“末将祖辈倒是帅才,那末将何曾领过大军,身家性命所系,不敢托大……”

  再看其他人,其他人更是不必说了……

  宗泽又低头,想的是自己,却也心虚不已……

  却有一语来:“我等只管往京畿去,朝廷自有军令调度……”

  范云一语去:“宗相公,天子都跑了,枢相也走了,京城之内,靠何人调度我等?更何况,女真数万之骑,又岂能坐视我等一路走进汴京城去?只怕半路就来截杀,相公不在,武将军等人也不在,在座何人领兵与战?大名府可还有女真,若是大军出去,女真再犯如何是好?”

  便也有杨志来说:“是啊,相公走的时候,与我等也有诸多交代,他若未归,我等是万万不能带兵出境,如此大事,相公不在,我等若是出去大败亏输,待得相公回来,如何交代事小,相公还何以力挽狂澜?”

  范云立马点头:“正是此理,若想胜战,还待相公回来,并骑兵一起回来,如此,方可大战!”

  宗泽在听在看,众人说得没有道理吗?显然,也很有道理。

  眼前之局,众将皆是不愿动,当如何是好?

  宗泽立马去看程万里,程万里一脸无奈来说:“诸位所想,皆有道理,京东之军,兵虽有,但无帅才可用,此番若是勤王去,定遭女真数万之骑截击,只怕当真败多胜少,天下勤王之兵众多,荆湖也好,江南也罢,还有数万京畿之军,其实,真能解困之军,唯有西北诸军与子卿,子卿不归,此困难解,子卿归来,方可力敌!东京军民百多万,自要撑一撑才是,撑到子卿回来,一切自就迎刃而解了……急也急不来,许十几日,许二十几日,子卿必归!盲目动兵,不是大功,而是大祸,必然是大祸!”

  有道理吗?

  宗泽心急非常,恨不得飞到汴京去大败女真,力保江山社稷,此时听来左右之言,却也知道,那只是一厢情愿,甚至可能给苏武留下一个大坑……

  便是满场之人都在指望苏武,宗泽何尝不也要指望苏武?

  一时间,宗泽沉默起来……

  程万里不等宗泽沉默之后再说,直接起身:“罢了,就此散了,先等等,不着急,在座皆是家国栋梁,不知多少次抛头颅洒热血,此番亦然,只待时机,只待子卿归来!”

  说着,众人也都散去,范云倒是大气一松,他怀中那封手书之信没拿出来,就是他这差事办得好。

  头前相公不带他出征的时候,他还负气,只管是相公交代了这件事之后,他又觉得欣喜非常,相公如此信任,岂能辜负?

  办得好!相公回来肯定高兴。

  自也是相公那封信,若是真在无奈之时拿出来之后,只怕宗相公从此可就要与自家相公成陌路人了……

  倒是避免了此局。

  京东之事,倒也不复杂……苏武后手自也奇效。

  京畿之势,正在巨变。

  宦官梁方平,领着京畿人马数千,正到黄河要津之处,乃浚州境内,此处有一段河道,河水虽急,但河道狭窄,所以其上建有一座便桥,名为天成桥,虽然桥也狭窄,但这里真就是可以不必船只而渡黄河。

  其他地方,女真渡河,还要收拢大量的船只,也还要去找大量会操舟之人,繁琐非常。

  却是此处,那真是可以直接过河。

  所以梁方平之职责,就是守住这座桥,其实不难,河水凶急,桥面狭窄,按理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管诸般弓弩一架,来多少也过不来,即便没有弩弓,长枪林立一挡,来几个就得死几个。

  梁方平自然先到,因为这种河道上的小细节处,女真人知道的晚了,等到女真人寻到游骑寻到此处,宋军已然驻扎在便桥对面。

  这桥怕就是过不去了。

  为何不拆了呢?

  一来好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没必要拆。二来,来日勤王之军从北来,便说苏武来了,要入京畿,也可走此处,此处过军队最是方便。

  来日京畿往北运钱粮军械之类去支援苏武作战,有此道也是方便非常。

  梁方平领兵在此,扎营来守,视野望向对岸,也开阔得紧,一眼望去,哪里有什么女真?

  便是女真游骑,也只是隐匿身形偷偷远远看过一眼就回头去了,这边梁方平,不曾发觉。

  自也是女真还远,大名府那一线,在东边,当是聚集在濮阳那边等着渡河,这浚州之处,女真还没来也正常……

  那就扎营等着就是,女真若来也好守,不来再好不过。

  夜里还来点小酒助兴,梁方平忽然也算是混出头了,开始监军领兵了,若非童贯老迈,若非谭稹无能,也不知哪一日能轮上他。

  到了军中,梁方平也聪明得紧,知道要拉拢军将,不论是童贯还是谭稹,终归是有军将之辈愿为效死,所以才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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