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9章 枢密院直学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童贯拿捏的,还是赵佶某种“好大喜功”的心态,或也是昔日章惇所言的“端王轻佻”。

  “轻佻好大”之人,便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凑热闹”,凑一种“他有我也有、他行我也行”的热闹。

  果然,赵佶是笑的,哈哈笑着:“识人善用之事,古今亦然,秦王也好,汉武也罢,择良才而用,所以成大事,苏子卿,廿二年岁,今日有才有能,有勇有谋,自当用之,便也是考教,他若来日犯下过错,自也当认罪认罚,如此,才是朝廷之开明,乃大宋治国之本!”

  要说赵佶不懂,他也懂得多……毕竟也是正儿八经读书人。

  童贯只管是一脸惊讶,左右看了看,还在摆手:“怕是不妥,怕是不妥啊……”

  童贯越说不妥,赵佶好像个反叛少年,越是来说:“好了,此事就议到这里了,就这么定了,今日诸位皆在,便当说一说其他事……”

  “唉……”童贯还叹气,嘟囔轻声:“如此年轻,这般圣宠,倒也不知是不是害了他啊……”

  这话没人接了,便是童贯表演落幕的一语。

  便听王黼在问:“陛下要议何事?”

  天子面色便也严肃了几分,说道:“北边之事……金人来信几番了,也在询问此事,毕竟结成盟约有些日子了,若是不动,也该商议一个回复之语,不好得罪盟邦,若是动,那又该如何动?”

  说着,天子左右去看。

  蔡京,那是老神在在,一语不发,他之所以如此,其实不仅因为他城府之类,更也因为最近一些日子,天子有些讨厌他。

  为何?一来因为蔡京掌权太久,年岁也大,七十有三,以往还在皇帝面前或多或少表现过某种倚老卖老的情绪。

  二来,蔡京不好玩了,或者说是天子对蔡京已经有些腻了,一个人的花样与手段,总是会使完的,时间一长,蔡京是着实变不出花样来。

  谁能有花样呢?或者说新鲜感?那自然是年轻人,王黼何以能超晋八级?就是太讨天子欢心。

  能讨天子欢心到什么地步呢?或者说王黼与天子能互动到什么地步呢?

  一个天子赵佶扮演商贩,一个宰相王黼扮演乞丐,不亦乐乎。

  天子还能骑在宰相的脖子上,然后天子喊王黼为司马光,王黼喊天子为神宗陛下……

  这就是王黼与赵佶两人互动玩乐的真实写照。

  只问,七十三岁的蔡京能来吗?蔡京再如何,也没有王黼这点能耐。

  但蔡京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多少次起落了,他自也知道,天子如何“喜新厌旧”了,也正常,等着吧,等着看,等着就是……

  更也知道,这位天子,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君王,即便如今对蔡京有些厌烦了,但也依旧对蔡京这位老人老臣,保持着尊重。

  蔡京不言,那王黼自是来言:“陛下,臣以为动有动的好,不动有不动的好!”

  蔡京听得心中一笑,这话,不就是左掖门外他对王黼说的吗?

  天子也问:“那就都说说吧……”

  王黼开口:“陛下,若是动呢,此时辽人还未真正陷入死地,多多少少还有一战之力,便是最初那女真势如破竹之势,此时也稍稍有些不济了,也看那金人频频来信询问,便是知道,越是金人询问得急,便越证明金人打得也不顺利,所以,若是轻动,则也怕那辽人困兽之斗,若是全力与我军来战,岂不让金人坐收渔翁之利?”

  有道理,天子点着头:“继续说……”

  王黼再说:“若是不动呢,也怕那女真当真在何时一击大胜,摧枯拉朽而下,辽人一泻千里,咱反应不急,反而燕云落入女真之手。或者,也怕辽人当真缓过来了,女真反而退兵了,到时候再想燕云,更也麻烦……”

  王黼正话反话,说了个遍,都有道理。

  道理这种东西,经常是这样,怎么说都有理。

  赵佶不免就夸:“王相公大才也!”

  此时,王黼就去看童贯,童贯也笑着与王黼点头,两人好似头前有过什么交流。

  便是童贯说苏武之事的时候,王黼可也卖了力气。

  此时,该当是童贯卖力气了,便听童贯来言:“陛下,王相公谋略之道,已然绝顶,臣想借是王相公之言,多禀奏两句。”

  “说就是了……”赵佶点头。

  “有一计,可在动与不动之间,即可回复金人,也可牵制辽人,还可随势而动,坐收燕云!”童贯答着。

  “嗯,还有此般妙策?”赵佶感兴趣。

  “陛下容禀,其实简单,屯兵边境尔,金人来问,就说大军正在集结,也不是假话。辽人来问,就说防备辽国遍地战乱,屯兵防备的是乱军乱民,也防备女真。只待局势而变,若是辽人精锐皆在北,伺机就动。若是辽人还有余力在南,那就对峙以待。”

  事情到底怎么办,这话语,还得童贯来说。

  胜败之事,都得童贯负责,王黼是不能说的,也不能负责。来日若胜,那自也有王相公分析利弊掌控大局之功也!

  来日若败,那也都是童贯今日出谋划策之锅也!

  童贯也是此时最适合背锅之人,不是因为他掌管枢密院,而是因为他年纪也大,时日也少,也没过多的政治羽翼,背锅的后遗症也小。

  童贯自己也乐意背锅,原因也简单,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时日少,搏的就是这一把,搏成了,那当是古今第一宦官,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搏不成,也影响不了什么子孙后代之前程。

  赵佶听得那是连连点头,左右去看,满脸是笑,就眼前这些大才之辈谋国事,谋得如此高明,岂能不欣慰?

  却是赵佶也问:“老太师何不也说几语?”

  赵佶对蔡京,也还是尊重的。乃至对蔡氏一族,也极好,不说别说,就说蔡京之子蔡攸,那也是很有趣的人,天子很喜欢,蔡攸之宠,那是可以不等召见就能入宫。

  蔡攸今日也在当场。

  老太师说啥呢?他左右看了看,微微笑着:“王相公所言,利弊其中,一清二楚,童枢密所言,那自是进退自如,二位之议,已是妙不可言也!”

  这老头无趣,赵佶点了点头,只当是走个过场了。

  却是不想蔡京忽然又道:“陛下,老臣但有一言,若复燕云,史书万代,陛下之名,永世流芳!百年千年,不知多少诗词文章里,溢美之词不可想象!”

  就这一语来,赵佶两个嘴角,眼看着的就咧开了,声音也出:“哈哈……朕不慕这些名利之事,只愿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后人,如此而已。”

  赵佶说完,又左右看了看,众人皆不言,他自再说:“那就依照童枢密之言,如此准备!”

  “陛下,只待此番,军汉们各自归家一番,解了相思之苦,安定了家中亲眷,再出军令召集,来去,三四个月差不多了……”童贯答着。

  “还要三四个月?”赵佶已然有些急了。

  童贯点着头来解释:“军汉离家久了,此番大胜又得赏赐,人心思归,只待此番先在京中见了天子,沐浴天子之恩德,归家去安定了亲眷,再召集而来,必是士气如虹!”

  “如此,也好!”赵佶无奈点头,却也接受。

  正事大事议完了,赵佶还要说点私事,左右看去几番,再来说:“朕那艮岳,想移一些景致,动一些草木,毕竟景致看久,不免生老,少了趣味,近来有了新的念想……不知……”

  艮岳是什么?起初名叫万岁山,是皇城东北角的一个极大的景观园林,那里是走兽驰骋,飞禽来去,花鸟鱼虫,怪石奇木……

  一步一景,一景一别,那艺术造诣,那艺术价值,老高老高了,那是大宋最高审美,审美之最!

  不知花费皇帝赵佶多少心血在其中,倾尽了赵佶全身上下所有的艺术细胞。

  顶级的园林景观设计师,顶级的当代艺术家,那自是创意一个接着一个,创意来了,第一时间里,那就要付诸行动,若是行动不起来,就如满身都是蚂蚁在爬。

  这是什么?

  这就是花石纲!

  一个拥有无限财力人力物力的艺术家,他对艺术的追求,那也是将是无限的,高雅的人生,不是匹夫能懂。

  皇帝之意,就是要重启花石纲项目。

  怎么办?

  王黼知道,自己失职了,没有提前先来说这事,而是让皇帝自己来问,这岂能不是失职?

  王黼立马开口:“陛下,翻修艮岳,此陛下毕生之心血也,臣自当尽心尽力。”

  赵佶闻言就笑:“倒是还缺个人选……”

  皇帝也有难处,缺个经纪人,策展人,也还缺个赞助商。朱勔本来干得极好,甚是完美,可惜,死了。

  王黼立马满脑袋去想,谁?

  哪里知道,蔡攸忽然起身:“陛下,臣愿往江南两浙,只是臣这一去,便与陛下一隔千里,怕是难熬想念陛下之相思苦。”

  蔡攸脸上,还真有那种我真要去,又舍不得的模样。

  赵佶一看蔡攸,心中感动不已:“爱卿……”

  “陛下,臣若去了,陛下一定保重!”蔡攸真是红了眼眶。

  这件事,甚至好似都已经决定了一般。

  岂不就是决定了?天子来言:“爱卿远去,朕亦不舍……”

  “陛下,千般万般,臣多归就是,便是换了旁人,只怕陛下难合心意……”蔡攸几欲落泪,已然抬袖来遮。

  也别说,这种事,艺术上的事,讲究共鸣,就是你得懂它,也得懂他,要审美一致,情绪点感情点能通。

  不然,随便派个人,送来的东西,天子这也不喜,那也不喜,那还谈什么艺术?

  艺术家,都是孤独的!

  唯有赵佶,他的艺术,是幸福的!至少,蔡攸共鸣了好多年。

  昔日蔡京能起复,也在于这份艺术的共鸣,二十年前端王赵佶登基之时,蔡京在杭州抓住机会,一把击中。

  子承父业,也是子学父之法。

  话都说到这里了,王黼心中已然无奈,蔡家父子,他是千方百计想弄,奈何弄不动!又让蔡攸这厮得逞了。

  唉……王黼远远看一眼皇帝身边站着的太监梁师成,梁师成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皮子往下看了看……

  王黼懂了,再从长计议吧……

  童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赛道,他是不参与的,只陪着。

  也是童贯今日收获甚大,盆满钵满,已然足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09章 枢密院直学士(1/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