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厄剑骨：逆命斩天录

　　“所以你的解法是什么？再立一个天道，让大家跪着活？”

　　“至少能活。”

　　“可活着，不就是为了能站着说话吗？”

　　天魔主宰沉默一瞬，随即冷笑：“你以为你放走的是希望？你放走的是亿万种毁灭的可能。”

　　“那又如何？”陆渊终于将手按了上去。

　　光柱轰然一震，天魔主宰的意志如潮水般涌入他识海，试图以绝对秩序重塑他的思维。可陆渊不退不让，任那股力量冲刷神魂，反而低声道：“你说毁灭，可你有没有想过——毁灭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光柱骤亮。

　　天魔主宰的身影开始崩解，法则锁链寸寸断裂。他最后看了陆渊一眼，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你不会明白……真正的恐惧，不是混乱，是无人再相信秩序。”

　　话音落，身影消散。

　　光柱恢复平静，可就在最后一缕残念湮灭时，柱身纹路微变，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守”字，一闪而逝。

　　陆渊收回手，指尖微颤。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种子已裂变，道已散播，可众生如何选，如何走，如何在自由与毁灭之间找到那条窄路——那不是他能定的。

　　他只是第一个说“不”的人。

　　现在，轮到他们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光柱底部那处空白，忽然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什么。

　　陆渊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那九厄剑的轮廓，竟缓缓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自剑柄延伸至剑尖，仿佛某种封印，正在从内部崩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光柱深处，一道极轻的剑鸣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

　　是来自他识海深处，那早已碎裂的九厄剑残骸。

　　那声音，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