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砚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剑意藏锋,笔意通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怎么了?”王芷若见他发呆,小声问道。

  “没什么。”魏珩摇摇头,又写了个“剑”字。这次他刻意放慢,感受笔尖在纸上的阻力——起笔要“留”,像挥剑前的蓄力;行笔要“畅”,如剑锋破风;收笔要“敛”,似刺中后的回防。

  写完抬头时,天边的最后一点霞光正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字纸上,墨痕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剑招的影子在纸上起伏。

  “好像……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接下来的几天,魏珩总在练剑后练字。他把剑招拆成笔画,又把笔画揉进剑招——写“剑”字的竖钩时,他会想起刺出时手腕该如何拧转;练“撩”招时,又会琢磨起笔时该如何借势。

  可总差了点什么。

  剑招里多了几分笔锋的灵动,却少了剑该有的锐劲;字迹里有了剑的刚硬,又失了书法的圆融。就像隔着层薄纸,看得见影子,摸不到实在。

  这天傍晚,他又在院子里对着树桩比划,手里没握剑,只是空练着“剑”字的笔画,眉头拧得死紧。

  “你这是练剑还是跳大神?”王正叼着根草从外面晃进来,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我妹子说你拿写字当剑谱?你写的是剑字,又不是剑祖宗,还能真教你怎么杀人?”

  魏珩没理他,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剑字……不只是字。

  在先生教的书里,“剑”是“断金裂石”的利器,是“护善除恶”的手段,是“进退有度”的权衡。书法里的“剑”,不止有笔画的起落,更有字里藏的意——那是挥剑时的决绝,收剑时的克制,是“该出手时不犹豫,该停手时不贪功”的道。

  他猛地转身,抓起靠在墙上的“寸铁”。

  夕阳正落在西边的山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魏珩握着剑,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是一招一式的模样,而是那个“剑”字的骨——横画的稳,竖画的直,撇画的锐,点画的凝。

  再睁眼时,他脚步微动,剑随身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一刺。

  剑尖离树桩还有寸许时,他手腕微沉,像写横画时的“留”;随即猛地送力,如竖画般“畅”;刺中树桩的刹那,手腕轻转,收力回带,恰如撇画收尾的“敛”。

  “嗤”的一声轻响,木屑纷飞。

  就在剑收回的瞬间,一阵秋风突然卷过院子,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起,直扑他的脸面。魏珩却像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眼里,世界突然变了。

  脚下不再是破庙的泥地,而是一条奔腾的长河。河水是淡青色的,泛着凛冽的光,仔细看去,竟全是凝聚的剑气。河面上挤满了人影,轮廓模糊不清,都在逆着水流往前走。有的人刚迈出几步就被浪头打翻,有的人踉跄着挪了丈许便停在原地,只有寥寥数人,能在湍急的河水中稳步前行。

  魏珩低头,发现自己也站在河里,可河水却像绕着他走似的,连裤脚都没沾湿。他试着往前走,脚步竟异常轻快,那些在河水里挣扎的人影,他轻轻一绕就过去了。

  他看见有个身影在河中央伫立,周身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却仍被浪头拍得身形摇晃;又看见个黑袍人,每一步都踩碎了脚下的剑气,却始终冲不破身前那道无形的水墙。这些人影都看不清样貌,只能从他们挥剑的姿态里,感受到一股撼人的锐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章 剑意藏锋,笔意通剑(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