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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带我横扫异界殖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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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旗叩关·紫宸论道·海疆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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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丰帝手中那蘸满了浓重朱砂的御笔,悬在讷尔经额的密奏之上,迟迟未能落下。殿宇外,盛夏的蝉鸣如同油锅烹煮豆子般陡然炸响,竟震得殿角悬挂的几只古铜风铃也跟着嗡嗡地颤了三颤!铃声余韵尚未散尽,一名身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已满头大汗、风尘仆仆地跪在殿门之外高声禀报:“天津八百里加急!报——!”原来,那风铃声里,竟混杂着侍卫从天津港带来的最新消息:炎华那支威震大沽口的庞大铁甲舰队,已在傍晚时分安然抛下巨锚,全程未放一枪一炮!非但如此,他们还派出一艘小船,靠岸后恭恭敬敬地送上几件不同寻常的“礼物”:半块带着水渍斑驳痕迹的永乐青花瓷片,整整一担刚从婆罗洲采摘上来的、散发出清冽异香的爪哇新茶,还有一个密封严实的锡制方盒。盒盖开启,里面金光灿然,竟是十枚沉甸甸、成色十足的“龙元”银币!每枚银币的边缘,都铸满了细密规整的防伪齿轮纹,令人惊奇的是,那齿轮纹深深的凹槽中,竟特意嵌入了来自龙国北方特有的、沾带着血性与坚韧味道的赭红色泥土!

  陈怀远在天津卫专为洋商开设的一处西洋风格商栈里,已安静地等待了三日。龙国朝廷的正式答复尚未抵达,窗外的老槐树倒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吹落了不少树叶。这三天里,他注意到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短褂、面容朴实愁苦的老账房先生,总是不由自主地徘徊在商栈的窗根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已被磨得边角发白、线缝松动的旧版《论语》。好几次,当陈怀远在窗口出现时,那老倌便有些畏缩、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颤巍巍地向他作揖行礼,小心翼翼地探问:“先生……您可是从那最南边、太阳火辣辣的地方过来的?……敢问先生,您知不知道那边……爪哇岛上,听说建了好些专门给华人娃儿念书的学堂?……念的书,还是咱们的老本儿,‘人之初,性本善’……”陈怀远默默听着,心中百感交集。他回到房中,取出一本硬纸封面、印刷清晰的同泽学堂语文课本,轻轻翻开扉页,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四个方正有力的黑体大字——“华夷同祖”!当那老倌浑浊昏花的老眼,颤抖着,吃力地辨认出这四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布满皱纹的眼角瞬间涌出浑浊的泪水。他用长满老茧、开裂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清晰的印刷字迹,哽咽着反复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是咱们的根没错……龙子龙孙的种,走到天边海角,那骨头缝里刻着的祖宗,总归是认的!丢不掉哇!……”

  第四日午后,就在阳光渐渐西斜之时,一声沉稳的吆喝打破了商栈门口的静寂。恭亲王奕䜣的官轿终于落下。奕䜣出人意料地未着亲王朝服,仅是一身月白色的寻常丝绸长衫,更显儒雅。他从容迈步进入商栈,在客座上安然落座。他手中,反复把玩着那枚刻有炎华龙纹的“龙元”银币,银币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陈将军的来意,陛下御览诸般奏报后,已然心中有数。”奕䜣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然则,我堂堂龙国的海疆关防,金城千里,并非谁家的船旗想来就便能来去自如、通行无阻的所在!纵是那如日中天的约翰国,在广州十三行折腾了十数载春秋,至今也只能夹着尾巴在十三行的圈子里打转罢了,休想染指更深之地!”话音方落,他突然手腕一沉,“啪”的一声脆响,竟将那枚龙元银币稳稳地、仿佛带有某种深意般,重重拍在两人之间的酸枝木桌案之上!银币上那微凸的龙形图案,竟与桌面上天然生成的云纹图样奇异地重合、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所以,”奕䜣的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着陈怀远,“你们炎华若执意要与我龙国通商……非是不行。但!”他加重了语气,伸出一根手指,“必须答应孤提出来的三条铁律!”

  陈怀远剑眉微蹙,刚要开口回应,却见奕䜣已不疾不徐地从另一只袖管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散发墨香的官宣奏纸,轻轻抖开。那正是由祁寯藻领衔的户部衙署,彻夜不眠起草好的《炎龙通商初拟章程》。纸面上的墨迹,还带着新写不久的湿润光泽。奕䜣直接指向关键条款,声音平稳而威严:

  “其一,通商口岸开放范围:暂限于厦门、宁波两处。广州、福州、上海三大商埠,一概不准炎华商船、人员涉足!此为禁区!”

  “其二,舰船入港限制:炎华国所有军兵船只,不得驶过长江江阴水道!凡是以通商名义入港之民船,无论大小吨位,入港之前,必须将舰上所有火炮统统卸除干净!一片炮叶子都不能留!”

  “其三,货品技术约定:尔等所产之钢铁农具、各类机械纺车、棉布纱匹等物,自可在我通商口岸敞开售卖。然则……”奕䜣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其冶炼之法、纺织之术……必须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龙国工匠!教会他们如何炼上等铁,如何织出可媲美尔等的布!”

  “亲王殿下!”陈怀远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奕䜣手中那份章程末尾那大片留作日后补充条款的空白处,声音低沉而有力,“炎华与龙国同根同源,如同手足兄弟!除了这三项约定……我们还想恳请贵国朝廷,额外加上一条铁铸般的条文——他日,若有西洋外夷番邦强横无礼,以坚船利炮进犯欺凌龙国海疆,我炎华国所有舰船炮口,当无分大小,必将调转船头,驰援母邦!力保龙国海疆,如履平地!如同当年三保太监率无敌舰队七下西洋,庇护万邦属国那般,义不容辞!”

  奕䜣闻听此言,他正在轻轻敲打桌面的指尖,在那份章程“舰队”二字之上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那俊朗而平静的面容上,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真正的、甚至带着些许感慨释然的笑意!“好!好一个郑和遗风!这一条……”他手掌往桌案上一按,断然道,“孤今日在此,代陛下允了!就当是……为这份章程刻下一枚血脉相连的印记!”笑容在他脸上倏然消失,被一股冰寒取代,“不过!若你们炎华日后,胆敢学那不知廉耻的约翰国一般,行背信弃义、巧取豪夺、祸乱中华之举!休怪我龙国沿海外围密布的红衣大将军炮,那炮膛里填的……可都是能开山裂石、焚城煮海的猛火实弹!绝不是什么摆设!”

  七月初七,正是传说中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良辰吉日。圆明园中亭亭玉立的玉兰树上,洁白的花瓣在熏风里无声飘落,为华美的园林铺上一层淡淡的愁绪,又似无声的祭奠。在正大光明殿内,咸丰帝手握锦盒里那半片带着海腥味的永乐瓷片,听着他的御弟奕䜣朗声奏报由他亲自据理力争才勉强达成的《炎龙通商章程》最终定稿。

  年轻的皇帝微微垂首,手中的朱笔悬在奏章上方,最终在那“厦门、宁波”四个字上用浓厚的朱砂圈了一个醒目的圆。随即,在那圆圈的旁边,他提笔郑重地添上了一行御批小字:

  “着两广总督、闽浙总督严饬地方文武!凡炎华商栈所及之处,务必派得力精兵日夜严密看守——既防其滋生意外事端;亦严防境内奸佞莠民聚众滋扰生变!”

  御笔刚落,穆彰阿似乎还有诸多愤懑想要争辩,刚要张口,却被一阵极其响亮、疾风暴雨般的算盘珠子拨打声硬生生地打断!老谋深算的户部尚书祁寯藻,此刻正旁若无人地伏在御前的条案上,手指如飞般拨动着算盘珠,口中小声却清晰地念念有词:“茶叶出口换钢犁……厦门港去年茶叶产量,官商合计三十万斤……若能全数贩运至炎华,换取对方答应提供的钢架犁两千副……”他手指翻飞,“啪”的一声轻响,算珠精准定格,“……足够整个福建省的普通农户用上整整三年还不止!……”他抬眼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穆彰阿,甚至将那厚实的账册故意推到了这位首席军机大臣的案前,手指重重地戳着几行关键数字:“……中堂大人您请再看看这笔账!宁波港最不缺的是什么?是棉花!大批堆积如山!若能运到炎华国他们所建的纺织新厂……能换回多少新式大型织布机回来?若真能成事,从此以后,咱们江南市井百姓身上穿的衣、盖的布,哪里还用得着再耗费巨资,去买那约翰国、法兰西洋鬼子贩来的破烂舶来品!这账算下来……不省下百万雪花银,也有七八十万两!这买卖……究竟划不划算,中堂大人您……心中自有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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