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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带我横扫异界殖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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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旗压城.堪城残阳.泣血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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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书房那雕着橡树叶子的厚重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穿着镶金边制服、脸色比纸还白的年轻侍从,双手端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银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连脚步声都轻得如同幽灵。银盘上静静地躺着几份报纸。

  格雷森像发泄般,随手抓过最上面那份印着金色皇家徽记的《皇家信使报》。那血红的头版通栏大标题如同一个冰冷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他脸上:“帝国的斜阳:堪培拉,最后的堡垒或将最终陷落!”

  格雷森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稳住自己的眼睛,一行行地读下去:

  “……本报记者今日于极端危险的情势下,冒险登上城楼西翼观察哨。透过硝烟弥漫的缝隙,记者得以近距离亲眼目睹敌军部署:其军容之肃杀严整,令人心悸!密密麻麻的蓝色旗帜简直遮天蔽日!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在敌军阵地中央,记者观测到至少八门巨型火炮——其炮身之长,令人匪夷所思!粗略估算竟可达七米!炮管黝黑发亮,如同来自地狱的巨兽之口!其威力可想而知!反观我英勇但疲惫不堪的守城部队,弹药储备经前几日城外消耗战及乔治湖惨败后,已然告急,十不存三!粮仓也……(记者声音因悲痛而停顿)……昨日下午城西临时囤放面粉及干酪的主要粮仓突发大火,疑有叛军奸细混入城中所为!全城存粮仅堪堪支撑三日所需……士兵们大多面黄肌瘦,体力难支,士气极低。天佑女王!帝国的荣光……难道真的……要在这南半球的风中,在堪培拉城头……永久地……熄灭了吗?呜呼……悲夫!”

  啪嗒一声,一滴混浊的汗珠砸在报纸上,洇开一小片模糊。格雷森喘着粗气,颤抖的手又抄起下面那份《堪培拉晚报》。通栏标题更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血色黄昏笼罩!总督府彻夜灯火通明,大量文件疑遭焚毁灭迹!”

  那铅字如小刀般割着他的神经:“……本报通讯员,冒着被总督卫队以‘通敌’罪名当场击毙的巨大风险,潜伏于邻近总督府后花园的废弃钟楼上观察整夜。可以确认的是,总督府后院内火光冲天!火堆燃烧得极其猛烈且规模巨大!绝非寻常取暖或烹饪之火!大批黑色或棕色的木箱、皮箱、卷宗盒被卫兵成车拉进院子,不加清点地直接投入火堆!纸张焚烧形成的浓烈烟尘裹挟着火星直冲夜空!记者仅凭空气弥漫的独特焦糊味便可断定——那绝对是在大规模销毁文件!……街谈巷议如瘟疫蔓延,城内恐怖氛围已到顶点!有传言说叛军早已秘密挖掘地道抵近城墙之下,只等一声令下破土而出!有传言说城内供水系统的关键闸门已被叛军内应控制,水源即将断绝!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称驻泊在墨尔本港的帝国海军最后一支援兵舰队在驰援途中遭遇前所未见的强风暴……或已……全军覆没!港口……也已尽落敌手!我军主力在城外早已溃散!城内……只剩下少数海军陆战队残兵……在绝望中……负隅顽抗……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

  “扑通”一声!格雷森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头顶,天旋地转!手里的报纸像烫手的烙铁般滑脱,那些刺目的大字和铅灰的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他再也支撑不住肥胖沉重的身体,双膝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双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死死抠住珍贵的波斯地毯,指甲几乎要撕裂布帛抠进下面的硬木地板里去!

  “上帝啊……”他头深埋在昂贵的地毯绒毛里,声音闷闷的,像个被捂在被子里的垂死之人最后的哀鸣,“约翰帝国的太阳……那永不落下的太阳……真他妈的……要……沉没在这片……鸟不拉屎的……野蛮之地了吗?!”

  城外,漆黑的夜幕是最好的掩护。自治政府的工兵队伍像一群不知疲倦、默不作声的土拨鼠,正在紧张地挖掘着通向死亡与胜利的壕沟。

  铁锹插入冻土的“嚓嚓”声,泥土石块滚落的“哗啦”声,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暗夜进行曲。数百条精壮汉子,一个个光着膀子或穿着沾满汗水泥浆的短褂,挥汗如雨。泥土腥气和浓重的汗馊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李云龙没回指挥所,他像个最普通的工兵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刚刚挖出的湿漉漉的壕沟里钻来钻去,亲自指挥调度:“都听好了!第一条平行的主壕沟!距离城墙就控制在四百码的样子!长度要足够!横着铺开,给后头跟上的兄弟们当临时藏身的猫耳洞!再往前推!”他指指点点,“接上去的沟,挖成‘之’字形的!蛇行!拐弯抹角!这样拐着弯向前拱!记住!每条延伸的壕沟和城墙的夹角要小于四十五度!脑袋别他妈总对着城墙上那黑洞洞的枪眼炮口!那样给人家当活靶子吗?!都埋下头!加把劲儿!赶在天亮前得给我摸到城脚下!”

  另一头,赵铁柱提着一盏昏暗的风灯,在齐腰深的壕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巡视。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晃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被汗水裹满泥垢的脸。没人说话,只有牙齿偶尔因寒冷或用力而发出的轻微磕碰声,和铁锹铲土时撞到石头的闷响。赵铁柱仔细看着每一张脸,从那疲惫的脸上读出来的只有一样东西——死磕到底的倔强。灯光的边缘晃到前头刚挖出来的一截新沟壁。

  “咔嚓!”一声不寻常的、带着金属刮擦感的脆响突然从前面传来,在一片沉闷的挖土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铁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头即将扑击的豹子,猛地停下脚步,同时大手向后猛地一挥——那是个无声但极其严厉的命令:所有人!停下!别动!后面埋头苦干的士兵们骤然定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前面几个围着出声点的工兵,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他们扔下铁锹,改用手一点一点地去扒那湿漉漉的黑土。那感觉,像在一个堆满了炸药的破庙里徒手排引信。土被一点点扒开,一个深埋着的东西露出了狰狞的一角。借着昏暗的灯光,众人看得心头猛地一凉——竟是一枚锈迹斑斑、带着触发引信的……地雷!正是约翰国军队埋下的……索命“伏地魔”!

  “操!奶奶个熊!”赵铁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这帮红毛鬼!属耗子的!就他妈会钻在洞里使这下三滥的阴招!”他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唰地抽出腰间的刺刀,那锋利的刀尖在黑暗里闪过一道寒光。他像个最老练的捕蛇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极其精准地拨开了那锈蚀丑陋的金属外壳周围的土,然后用刺刀前端稳稳地挑起那枚冰冷、沉重的铁疙瘩——那感觉沉甸甸的,握着一条随时会喷吐毒液的毒蛇!他臂膀的肌肉坟起,腰腹猛地发力,像扔一块烫手的废铁,猛地将那枚地雷朝着远离壕沟方向的空旷野地里远远地甩了出去!

  “咚!”一声沉闷的落土声从黑暗中传来。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冰凉的冷汗。

  “都他妈打起精神!一个个都别跟丢了魂儿似的!”赵铁柱吼了一声,把刺刀插回腰间的皮套里,“往后挖!先用探杆!那长长的铁杆子给我一寸寸往下戳透了!觉着不对立刻停下!别他娘图快!小命要紧!听到没?!谁也不准白白给这破玩意儿炸得飞上天!”

  阵地中央稍靠后的地方,那几门巨大的克虏伯炮已经褪去了炮衣,在凄冷的月光下显露出它们威严森冷的钢铁真容。王铁锤没睡觉,他整个人像个赖在大炮身上的树懒,蹲在最大那门炮的基座旁,屁股都快陷进冰冷的泥地里。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拂掉炮管和炮架上沾着的泥土和夜露。他凑近炮管,几乎是贴着炮身瞄着炮管上那些细密的刻度线和旋转盘,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查看。又扭头对着身后吼了一嗓子,声音像是锈铁摩擦:“耗子(亲兵小名)!过来!把炮弹再给我擦一遍!用没沾水的油布!擦得比你婆姨梳妆台的铜镜子还要亮!要看见人影!”

  那个叫“耗子”的矮瘦亲兵赶紧抱着一颗西瓜大小、沉甸甸的炮弹跑过来,呼哧带喘的。他解开怀里一块干净的绒布,对着冰凉的弹壳哈了几口白气,然后下死力擦拭起来。炮弹在月色下泛着一股冷幽幽的蓝光,像是来自幽冥地狱的铁西瓜。王铁锤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炮管上那些细密的膛线纹路,眼神温柔得不像在看冰冷的杀人武器,倒像是在摸邻居家刚生下的小狗崽的头,嘴里低声念叨着,又像是在跟自己这位多年的老伙计说体己话:“老东西……嘿嘿……知道今晚咱们要干啥不?在乔治湖那会儿,你那一发接一发的***,炸得那群红毛鬼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真他娘痛快!够味儿!今天咱哥俩再接再厉!待会儿啊,你给老子使足了吃奶的劲儿吼!要吼得惊天动地!老子要看着你这大嗓门,把堪培拉城里那帮杂种缩头的乌龟盖子,炸他妈个稀巴烂!轰塌它!轰成齑粉!让袋鼠国那些被红毛欺压了多少年的老百姓们都听听!这声炮响——是给他们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头一声响屁!也是送红毛鬼子去见他们那该死上帝的第一声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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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旗压城.堪城残阳.泣血督府(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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