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有什么可害羞的
江和章压根忘了屋子里还有别人,下意识便以为是苏颜的手冒然钻进了被子:“苏姑娘你……”
苏颜不知他在作何想,兀自帮他揩额角的冷汗:“有这般疼吗?大夫你轻一点儿。”
江和章这才注意到苏颜就在旁边,那后腰上的那只手……应该是大夫的。
大夫是个五旬老翁。
江和章想到自己竟然把他的手误认为是苏颜的……难言的窘迫卡在嗓子眼,让他不敢再看苏颜半眼。
他觉得打从和苏颜一起回苏家后,他便越来越没有端方君子的样子了,脑子里成日净是这些龌龊想法。
如此甚是不妥,他不该这般不堪的,他是饱读诗书之人,他是参加明年春闱的秀才,他是……
正不游说自己不可胡思乱想之际,江和章的身子忽然僵了僵。
苏颜帮他揩汗时,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
她的指腹有茧子,轻轻划过去,痒痒的,江和章压根没办法让自己忽视。
“你放松一些,身子绷着,老夫按不好。”大夫不满地皱起眉头。
江和章眼角的余光瞥到苏颜再次伸过来的手,往里面躲了躲:“苏姑娘,不必揩了。”
“你可是他内人?要不你来帮他按吧,老夫观你手劲儿不错。”老大夫刚来这边开医馆,擅长跌打损伤,对苏家的情况不大了解。
不过能当着他的面,如此给男子揩汗,老大夫便觉得他俩是夫妻无疑了。
“好啊。”
“不必!”
俩人一个欣然同意,另一个却大惊失色,反应很大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老大夫白了他一眼:“大男人怎得如此麻烦,她是你内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苏颜很是喜欢这位老大夫,扭头看丫鬟:“赏。”
江和章小声辩解道:“她……暂时还不是。”
只不过声音很小,老大夫没听清,他忙着把自己坐过的杌凳让给苏颜,指导她如何帮江和章按腰。
苏颜嫌江和章这遮挡的被子麻烦,一把将被子掀开,那双生着茧子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上江和章的后腰。
江和章绷紧了身子,艰难地扭头去看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