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燎原之计一出，淮北永无宁日
淮北大地上，到处是兵枢院的人，简直无孔不入。
唐剑站在谯县城头往远处看，四野炊烟袅袅，村子安安静静。那些村子已经不归曹魏了，老百姓开始交淮王的税了。
这就是“野火燎原”。不是硬仗，是蔓延。像春天的野草，烧过的地方，再也不属于曹魏。
许昌城里的曹真，正经历着他带兵以来最难熬的日子。
每天都有坏消息。坏就坏在太多、太密、太碎——这座县城丢了，那个据点被端了，运粮队被截了，哨骑被杀了。没有一场大战，甚至没怎么正经交过手。
唐军从不跟你硬碰硬。趁黑偷袭，天不亮奔袭，等你援军赶到，人早没影了。
曹真派出去的援军，十回有八回扑空。好不容易赶到告急的县城，城头已经换了旗，唐军主力不知去了哪儿。再往前追？怕中埋伏。不追？眼睁睁看着丢城。他手里就那点兵，耗不起。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标注“失陷”的城越来越多，像黑墨汁一样从东南往西北漫。他心里清楚——唐剑这招不是决战，是蚕食。不打主力，专拔枝叶。枝叶拔光了，主干早晚枯死。
董昭进来，手里拿着粮草账册，脸色不好看。
“大将军，周边各县的存粮全让唐军扫光了。咱们的补给只能靠洛阳往这边运。”
曹真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更难看了。洛阳的国库本来就不宽裕，这些年连年打仗，早就空了。曹丕还得顾着荆州那头——夏侯尚、司马懿、文聘在宛城顶着甘宁，每天烧钱如流水。收上来的税，大头拨去了荆州，分到淮北的没几个子儿。
“毛玠那边呢？”曹真问。
董昭说：“跟他借了五万石，暂时还能顶一阵。可唐军要是接着这么扫，毛玠也撑不了多久。”
曹真半天没吭声。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跟唐剑打仗，是在跟时间打仗。唐剑不急，他急。唐剑能耗，他耗不起。
“公仁，”曹真终于开口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唐剑迟早要合兵打大城。与其让人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找他的主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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