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此时时辰还早,昭佩深深的吸了几口清新湿润的空气,过了正月,南阳城已经开始有了春天的气息,绿藻湖边晨岚尚未散去的玉兰花开的一片酴釄。昭佩心里微微叹气,真的入了宫去了北方,这样好的空气怕是再难遇到了。
摸了摸肚皮,索性先去吃个饱。昭佩跑到城北大门,那里多年来有个凉亭,有个老爷爷在这里卖了很多年的馄饨,推了一个车子,几口锅子煮的热气腾腾,车子上面挂着一溜木牌写着各色馄饨的名,只有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汉子坐在靠里的桌子上低着头吃饭。昭佩看他一眼,熟门熟路挑了个靠路边的椅子坐下,敲敲桌子道:“大爷,老三样!。”
片刻满满一海碗的馄饨上了桌,配了一小碟子辣椒油一小碟子炸花生。昭佩把辣椒油一股脑的倒进碗里,舀起馄饨咬一口,满嘴都是荠菜的清香,碗里的汤是用大骨熬煮的,飘着的小葱散发出阵阵香气,昭佩嗜辣,热腾腾的汤飘着辣椒正对她的胃口。
昭佩享受的吃了几口,丢几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嚼的嘎嘣脆,捧着大海碗稀里呼噜的吃了个痛快。
吃饱喝足的昭佩,拍拍肚皮,再次溜到了生金楼。上次被范二孬赢去的那条犀带,的确是御赐的,出来赌,还赌输了御赐之物,说出去怕是要砍脑袋,昭佩自是不敢给爹娘提,早上出门前莲蓬的话又刺激了她一把,此时暗暗给自己鼓气,留下这么个把柄给人终究不好,说什么也得三把之内把犀带赢回来。
进了生金楼的门,小二刚上前迎,见是昭佩顿时嗔目结舌,问出句没头没脑的话来:“铃铛哥,你难道不是郡主?”
昭佩淡淡一笑,绕过小二继续走:“郡主?有要成亲的郡主还能来你这生金楼么?怕是门都出不得,那日只是官爷错认了!”
小二挠挠头,“说的是,只是铃铛哥许久没来,我们都以为您爷就是郡主了!”
昭佩叹气:“不过是我娘过年管我管的紧了些。范二孬可来了?”
小二嘿嘿一乐,目光有几丝猥亵,“昨日范爷又赢了钱,在楼上歇下了,听说还留下个酒娘。”
一小锭银子轻巧的丢入小二怀里:“去给爷把范二孬喊下来,爷要和他赌三局!”
当范二孬意气风发的下楼,看见铃铛哥坐在八仙桌旁,翘着二郎腿,一下一下拿手指叩着桌面,见了他微微一笑:“瞅范爷这脸,春风满面挡不住俩黑眼圈,今天,得补!”
范二孬刚想发怒,想了想不怒反笑,“是不是爷们,赌场上见,今天你可有准备什么好彩头?”说着把两枚筛子咕噜噜的扔在了桌子上。
昭佩姿势不改,“大爷我有的是银子,就怕你输不起,今儿大爷我要的彩头,就是上次输的那条犀带!”
范二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