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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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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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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飘摇,江湖人物频繁出入,而日日身在其中的梁希森却冷眼旁观默然处之,只是埋头盖自己的房子。邓智仁没钱付他施工费,梁希森也不硬讨,就一笔笔从山东老家调来资金往下垫,几年下来,邓智仁欠下的施工费竟超过亿元,梁希森不知不觉成了玫瑰园最大的债主。有人戏称梁希森是玫瑰园里最大的冤大头,这位山东农民汉呵呵笑笑,不置可否。

  96年年底,当第一批40套别墅建成以后,实在拿不出钱的邓智仁只好与梁希森重新签订合同,梁由建筑商变成了承包商,邓智仁信誓旦旦保证:"玫瑰园肯定能赚两个亿,我们俩一人一半。"梁希森还是呵呵笑笑,他又从山东调来上亿资金和1800名民工,继续一砖一瓦地盖房子。玫瑰园终于开始取得它的第一张产权证。这批产权证被掌握在希森集团手中。

  当纠纷四起,八方法院纷纷冲进玫瑰园到处贴封条的时候,梁希森成了玫瑰园最后的守护人。他走进这个园子的时候只是一个希望赚点施工建设费的"包工头",可一个又一个的冒险投机家硬是逼得他一步步往更远的地方跑。艰难行进中,这位没有文化的山东农民保持着朴素的警惕和天生的狡黠。当别人把圈套一个个套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却成了最后一个站立着的人。某种意义上,他在玩着一个远比长鸣、邓智仁们要惊险、刺激得多的冒险游戏,他的意志之坚忍、目光之犀利更远在他人之上。

  1999年6月,玫瑰园拍卖公告正式发出,起拍价人民币3.88亿元,以"中国房地产最大破产案"而再度引起关注。公告发出后,拍卖行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但百分之百的电话都是要求采访打来的,而报名竞拍的买家一个也没有。

  风雨匆匆,春去春归,目睹玫瑰园花开花落的人们不禁感慨万千:最后有资格和能力呵护玫瑰园这位薄命红颜的竟是一位呐言少学的农民,这倒很像经典的中国古装戏文:《卖油郎独占花魁女》。果然,一个月后,中国大饭店拍卖会仅仅持续了四分钟,希森集团以3.98亿元的价格拍得玫瑰园。这起拍卖也被媒体戏称为"中国效率最高"、最为默契的拍卖。

  邓智仁也在不远处关注着玫瑰园。据说梁希森在拍卖前夜与他通了长达五个小时的电话,希望他重回玫瑰园。邓智仁犹豫再三,终而撒手。

  接下来跟玫瑰园有关的情节似乎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梁希森拍得玫瑰园的第二天首次走到前台接受采访,这个不善言辞的农民反反复复说的一句话是:"我不相信不成功三个字,我有决心把我要干的任何事情干好。即使接手最乱的摊子,我也能成为最好的园丁。"

  2000年1月6日,玫瑰园正式更名为"阿房宫玫瑰园",这一名称的确立,似乎本身就有着某种回归的意义。

  2000年6月1日,一条不长的新闻稿出现在国内媒体:房地产业界颇具传奇经历和悲壮色彩的玫瑰园别墅,在近四年的沉寂之后,将于6月10日重新开盘。

  就在这条让人将信将疑的新闻播发后,9月,全国住宅社区环境交流大会召开,由建设部专家组成的评审委员会,对全国范围内在建和竣工的400多个优秀房地产项目进行社区环境评选,有5个楼盘获环境金奖,其中玫瑰园赫然在榜。这也是破产事件后,玫瑰园第一次以这种正面的形象为传媒所报道。

  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这朵带刺的玫瑰,真的盛开了。当天,老业主们就拿到了产权证。媒体对于“玫瑰园”开园仪式有这样的报道:蛰伏数载的“玫瑰园”,2000年六月份正式开园。按说偌大的房地产市,每月都会有那么几个楼盘开盘,但若论市场反响,恐怕都比"玫瑰园"之开园仪式逊色许多。六月十日开园那天,其场面之宏大,在房地产发展史上实不多见:政府官员、新闻程华、业内同行、新老业主等近千名宾客齐聚一堂,共同欢庆玫瑰园这朵饱经风雨的玫瑰的重新绽放。

  那几日,国内乃至海内外众多媒体亦不惜笔墨,以大量篇幅对"玫瑰园"重大事件予以了不同形式的报道,其力度之在大、频率之高、步调之一致,亦属房地产界所罕见。"玫瑰园",成了2000年房地产市场最靓的主角。

  一位追踪玫瑰园事件多年的记者写道:"玫瑰园已成为一个经典。如果日后有房地产史或大学市场教程,肯定会有玫瑰园一节。至少有数十名当事人及数名旁观者都表示过强烈的愿望,要写本关于玫瑰园的书。"

  此时此刻,人们都不能不惊叹,奄奄一息玫瑰园终于被救活了,而连同它死而复生的奇迹一道,一个个名字注定要被载入史册,这就是五位曾经走近玫瑰园的男人。但是记者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比邻的阿房宫植物园旅游度假村的赵高,赵高的阿房宫植物旅游度假村升值巨大,生意兴隆。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赵高拜了拜主子秦始皇,一切就像是我们初见的那一天,这都归功于你留下的功德。

  一段往事如烟,只是时过境迁。我看世间依然没有改变的容颜,隐约多了一点沧桑,点燃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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