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院相遇,斯蒂芬穷极无聊,对!他的性格和你多里一样,喝得酷酊大醉。我为他解围,悉心照料。在灯影恍惚中我们两人相对而立,终于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各自精神上所缺乏的东西。斯蒂芬找到了父亲,我布鲁姆找到了儿子。而我的妻子莫莉。她是一个过着本能生活的女人,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寻求**上的欢乐,当丈夫不能满足她的要求时,她就把外面的男人肆无忌惮地带回家中寻欢作乐。当我布鲁姆深夜把斯蒂芬带回家的时候,她却刚刚送走情人。我把斯蒂芬将加入我们的生活一事告诉她时,她这样一位荡妇在朦胧中感到一种母性的满足感,并隐隐约约地感到对一个青年男子的冲动。我觉得我在当今社会就是这种形象。我完全能够园艺师的设计意图。”
多里说:“戴明,你完全了解了我,其实斯蒂芬说的就是我?我才是书中的主人翁。”
戴明说:“我是。”
多里说:“我是。”
俩人争来争去。芳芳在旁边大喝一声,你俩都别争了。我才是,我叫莫莉。我和你戴明好,可你有时满足不了我,我就要跟多里。我还希望灰鸽在与我冲动中醒来。”
戴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许久喃喃的说:“疯了,疯了,现代人都疯了。”
多里不愿揭开锅盖,抽象性的说:“这种意识?叫人难于启齿,可对你说来并不是以劈成碎片的样子出现的。像‘链条’或‘系列’这样一些字眼都不能恰当地描述意识。那种最初使自己呈现出来的样子,不是片断的连接,而是流动的用一条‘河’,或者一股‘水’的比喻来表达它是最自然的了。可能这就是主观生活之流吧。”
多里又看看芳芳,感慨的说:“人的意识有很大一部分是非理性和无逻辑的。人的头脑经常闪过许多自动出现的念头,这些念头彼此没有理性和逻辑的关联,具有复杂的多样性;人的头脑对这些无意识地出现的意识是完全被动的,他甚至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也会像白日梦一样产生各种幻觉和遐想,使他的意识在注意力的中心之外滑到非现实的事情上面去了。但是,人还是能进行有条理和逻辑的思考的,因为人能够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对复杂的意识材料进行自觉的选择,进行有意识的思考。所以,人的意识是由理性的自觉的意识和无逻辑非理性的潜意识构成的。此外,既然人的意识存在着一个自发和混乱的领域,因此,过去的意识也会自己浮现出来,和现在的活动及意识形成交织,这就会重新组织人的时间感,形成一种在客观感觉中具有直接现实性的时间感。所以被柏森称之为心理时间。芳芳这样理智的人,都能有这样的意识和行为,而在灰鸽的意识中应该流淌着什么?”
芳芳又回到了常态说:“你们俩在共同探索的基础上都特别注意人物的内心活动,让我自己直接展现了自我意识的活动过程,多难为情,可我管不住自己。”随即有感而发的自我解嘲的朗诵到:“梦里幽幽踏浪归,吟来日月寸心随,狂风转舵苍茫隐,一片丹心知向谁!”
芳芳不愿意多谈什么流派了,老说一样和看一样都太累,不符合她的意识流,她要轻松和快乐。她拉着戴明到背荫角处谈情说爱去了。
多里被扔在园里,就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在道德衰微、家庭分裂、传统观念沦丧的大千世界里,多里真的是斯蒂芬,飘零无依、精神上遭受挫折、意识动乱异常。他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装狗叫,在园子里穿来穿去的。戴明觉得多里像得了狂犬病,吓得不行了,结果给芳芳气够呛,她只好和戴明乘盛而来,败兴而归。戴明叹息的说:“人咋都是这样了,太不讲究了。”
邹林写了一段评语说:“他们的经历不能构成完整有序的情节线索,事件的发生与时间的发展也无任何序列关联,却成为人物意识流动的一个又一个外在引源,带出人物绵延不断的薏识之流,而这种意识活动完全不同于传统小说中有逻辑、有条理的在理牲支配下的心理描写,它是不受时空限制、不受逻辑制约、具有极大跳跃性、随意性和不连贯性的人的意识的本原状态的展示。这种创作状态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