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控
指尖，那张在云茜面前总乖顺如绵羊的脸此刻却阴沉可怖，像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盯上了某个猎物，顷刻间就会把它撕碎。
青染在笑，但他的喉咙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不好意思，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他要等急了，看来我得先行一步了，如果刚才伤到了你，就去找经理报销，医药费记在我账上就行。”
“我没事，云小姐。”
确认过青年没事后，云茜终于转过身，向着她来时的地方走去。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哎，我也真是被冲昏了头，云小姐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有钱人……”伸手挠了挠还在隐隐发痛的后脑，青年心中遗憾，最终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好让自己调整下纷乱的心态。
冰冷的水流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杂乱的思绪渐渐平复。青年静下了心，这才转过身，准备回到工作岗位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是那个云小姐包养的残疾情人。他静静坐在那个略显奇特的轮椅上，就停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额、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云小姐刚才已经回去找您了？您没有看见她吗？”
“不。”青染凝视着眼前的人类，嘴角扯起些许弧度：“我，是来问候——你的。”
青染没有退开，而是缓缓转动轮椅，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青年在一瞬间感到可怕的寒意，那个人明明在笑，却让他感到血液逆流，汗毛倒竖。
“找……我？先生，您该不会是听到……”
压迫感，莫名的压迫感，就好像被蛇盯上的兔子，无处可逃。
“是，我听到了。”鱼很愉快，久违的嗜虐感翻涌，和害怕被夺走宝物的恐惧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兴奋的发抖。他原本是很喜欢看着猎物挣扎的，可今天……并不是时候，这只能算作开胃小菜。
毕竟——她还在等他。
“你很有勇气……敢对我的东西殷勤。”
“我很欣赏这样的猎物，只可惜——你动的偏偏不该是她。”
美丽的恶魔褪下了伪装，残暴的捕食者靠近了不值一提的猎物，露出了他的獠牙。
青年惊惧的眼神中只能倒映出一条缓缓显露身形的美丽狩猎者，他用蛇一样的长尾立起身形，居高临下的凝望他的弱小。
兔子想要尖叫，却无力的发现自己无法行动。在盯上青染瞳孔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随后，他在恐惧中看见了捕食者张开的嘴——层层叠叠，遍布利齿，与他陷入黑暗前想起的唯一一种生物相重叠。
七鳃鳗。
暗红玷污了鱼尾上透明的尾鳍，有残酷野蛮的美感。
而鱼没有发现，他的人类离去的拐角处，一抹白色裙角停驻原地。
少女安静地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属于她的鱼，眼中，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