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生
陈平拉着陈老婆子进了病房，两人正准备说什么，推着齐兰的护士已经进来了，两人止了话头。
陈平和护士携手将齐兰放在病床上躺好，陈老婆子就坐在隔壁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齐兰的肚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护士出去，陈平低声问陈老婆子。
“娘，咱们啥时候回家？”
陈老太闻言，猛地抬起头头，恶狠狠地说。
“这么晚了，走什么走，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陈平应该是还想问什么，不过他还没问出口，陈老婆子的一句话就把他砸蒙了。
“平儿，这女娃咱不能留。”
陈平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嗓子有些发干，几度张口都没发出声音。
陈老婆子也不看他，自顾自说着。
“平儿，咱家情况你也知道，咱们没多余的钱去养个丫头片子，把孩子扔路边的话，太缺德，咱不能做，等回去了，我托你二姨奶找找人，然后咱把这女娃送人吧，好歹能……”
不等她说完，陈平猛地站起身，大声打断她。
“娘，那是我的女儿，我第一个孩子。”
陈老婆子被一直都很乖顺的儿子吼了一声，也是吓了一跳，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了，反应过来立马高声说。
“陈平，你怎么跟你亲娘说话的，这才几年啊？你就把在你爹灵前起的誓忘了？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万一齐兰第二胎还是个女娃，你想过怎么办没？咱老陈家以后怎么办？你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
陈平听着自己老娘，这语气一句更比一句高的话，头也随之越埋越低，他总觉得这是不对的，却又不知从何处反驳，只低声道，“我想想。”
随后提着热水瓶就出了病房。
身后陈老婆子还在继续叫嚣，声音传得很远，在夜幕下，如同恶鬼的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