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梅园迷情
他当众受辱的事,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与他当着你的面洞房的!”
声音之大,绕梁三尺,把疯乞丐震了一跳。何止疯乞丐,若非傅清离现在一口血屏在喉咙口,他真想替贺朝凤的演技鼓上三掌。
然而疯乞丐竟然很吃这一套,疯乞丐感动道:“好,好,你很好。本来,我打算等你们洞房完,就杀了你们。”
疯乞丐面色一变:“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抢我的人。”
贺朝凤和傅清离心里都是咯噔一记。
随及疯乞丐缓和了神色说:“但你这样不怕死,我很欣赏你,小子,做我徒弟吧。”
贺朝凤:“……”
在这里呆久了,男主遇到奇遇要到有秘籍要么遇高师这种事,贺朝凤都快忘记了。贺朝凤镇定道:“多谢前辈,只是我就算了,我已经有师父了。”
疯乞丐勃然大怒,闪电般掐过贺朝凤,傅清离拉都拉不及,贺朝凤已经被拎了起来。疯乞丐道:“你师父是谁!叫他出来和我一战!”
贺朝凤憋红了脸,贺朝凤一晚被掐两次也是好运极了。但贺朝凤硬着头皮挤声道:“我师父是玉玑门玉千峰,你要是找他,你就要去紫禁之巅,紫禁之巅在这里往西行三百三十公里,最高的那座山上,你敢去吗?”
还从没有人敢挑衅他,疯乞丐怒道:“我当然敢!”
言罢,疯乞丐将贺朝凤一丢,竟然真的走了!贺朝凤倒在一边,连声呛咳,只觉眼冒金星,半天才能缓过气来。他头昏眼花待要起来,手在地上随便一摸,竟摸出一块硬物。
傅清离道:“你没事吧?”
贺朝凤咳了几声:“没事。”
随及将那硬物摸来一看,润质光泽,隐有波纹流动,内藏暗翠,似有梅峰。这好像是一块玉,上面隐隐刻了个梅。
贺朝凤:“……”
傅清离:“……”
贺朝凤试探道:“这长的很像描述中的水纹孔玉?”
傅清离道:“疯乞丐刚才说梅连绣为了谢他,送了他一样东西。梅家的东西,都会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姓氏。”
联想到最近炒翻了天的水纹孔玉,贺朝凤和傅清离异口同声说了同一件事:“这一块该不会就是属于梅连绣的水纹孔玉吧!”
啧,成个亲,捡个玉,绝了。
便在这时,已经跑远了的疯乞丐忽然又跑了回来,他大声道:“还有,告诉你的新相好,你和李家小儿吵着要扔那个画,画也得赔给我!我打完架回来就要!”
黑夜轰然一声雷响。贺朝凤和傅清离都怔在那里,犹如雷劈。
线索一下子全串了起来。
梅连绣约了一个男人,他们在这里吵了架,吵架的内容是值万万两的画。结合管家所述,梅连绣只见过一个男人,李羡。见完李羡后,梅连绣就离家出走,李羡也辞官消失了。
如果,他们的消失都与一幅画有关呢?
李明诚大晚上就被人推醒。
李明诚一睁眼,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蹲在他床边,只有眼珠子亮晶晶,李大人当场吓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贺朝凤撩开头发,贺朝凤说:“是我不是鬼。”
李明诚捂着胸口缩到了床的那一头,李明诚觉得自己心脏抽搐:“贺公子,你闹哪一出?”
贺朝凤一脸正色,贺朝凤道:“我虽然不是鬼,但却要你去查一个鬼了。”
“你要去查两个人,梅连绣和李羡,李羡是因为什么原因辞官离京,走之前见过谁。梅连绣又是几时走的,是否有人亲眼见她出了霁雪城,还有一个人。”
贺朝凤顿了顿,贺朝凤道:“在霁雪城往东三十里,有个凤闲村。村里有个村长卧病在床,他儿子叫凤来。这个凤来,可能已经死了。梅里山庄挖出的那具白骨,最好查明死因。”
李明诚大晚上就收到夺命三连,还一个比一个劲爆,李明诚几乎连话都要不会说。李明诚怔怔看着贺朝凤走出门,忽然觉得对方的形象简直无比高大,最好拿香拜拜那种。
贺朝凤出了门,傅清离正等在外头,傅清离那身女子装扮还没换回来,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净,听到贺朝凤出门的动静,傅清离回过头。
贺朝凤将那笔记本递给他,软皮本上,记下的是贺朝凤目前为止所登记的所有线索,按时间顺序,逐渐拼成了一篇小短文。
初步记载是这样的。
二十年前的某一个晚上,凤来带梅连绣约见李羡,但李羡爽约没来,梅连绣撞上了不想见的人,后回了家。
同一天,梅连绣与梅千鹤起了争执,从此离家出走,而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长工因为带小姐出门而受了责罚,独自跑到山上买醉,从而摔死。
管家为息事宁人,隐藏不报,另外派人照顾凤来卧病在床的老爹,一瞒多年不曾识破。
而傅清离查了三夫人,可巧的是,三夫人的幼儿当时重病,三夫人抱着幼儿去找大夫,结果大夫没找到,幼儿早夭,连孩子都没抱回来,三夫人从那时就有些疯癫。
那一天晚上,正是梅连绣离家出走的晚上。
贺朝凤道:“不会这么巧。”
傅清离也道:“不会。”
据十三香弟子所查,李羡这个人温文尔雅,见人先客气三分,平时醉心钻研文字,从不得罪别人。而梅连绣与他端持守礼,连爱意也没表露三分。
而凤来曾言梅连绣是大家小姐,不会为情爱争执离家出走。这样的人,既含蓄又端庄,就一定不会半夜去和男人幽会。
那就只有一件事,梅连绣一定有不得已的事,催促着她不得不半夜出门,掩藏行踪,去见李羡。并且,可能已经去晚了。
换一句话,李羡是否活着,还很难说。但冥冥之中一直有人引他们往梅家走,梅连绣是否活着,倒也不好下定论。单听厨娘和乞丐所说,也许梅连绣还活着。
远处的梅里山庄,半边后院焦黑一片,就像一只巨大的黑手,扣在梅家上头。而庭院内灯火通明,今夜怕是许多人辗转反侧。黑夜吞没的东西,恐怕远不止冰山一角。
那粒点上去的红痣还在锁骨,贺朝凤伸出食指将它抹了去,随及在指尖一碾。今晚他二人所经历的都是人生难得,傅清离被打了两掌,贺朝凤被掐了两次脖子,可谓同甘共苦过。
贺朝凤说:“这种时候,一般我们会说一句话。”
傅清离说:“哪一句?”
贺朝凤施施然揣起了袖子:“起风了。”
装逼专用词句。
刮落梅家的风还没有起,但武林确实起风了。
不明黑衣组织抓了金元宝和梅家小姐的风在十三香弟子和镇南镖局的努力下吹遍了大江南北,逐渐演变成了一句话。
谁得到金元宝,谁就得到了天下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天下第一的美人。
除此以外,疯乞丐要找玉千峰上紫禁之巅比试的谣言,不知为什么也传得很盛。对此贺朝凤只当不知道,反正玉千峰不会来打他。
贺朝凤只迷茫道:“天下第一美人是谁?”
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想给贺公子解释一下,贺朝凤已经想到了一个人,贺朝凤果断规避了存在风险:“是谁都不重要。现在动身找金元宝的人有多少?”
据不完全统计,大大小小门派加起来三十多年,论人能以百数。贺朝凤听弟子汇报的总结,十分满意:“很好。现在他们想杀金元宝都杀不了。”
因为群体舆论效应中,人的智商是会下降并受到影响的,也许连这帮黑衣人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抓了金元宝,就能得到天下和美人。
黑衣人二号就是告诉一号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要知道大海藏一滴水容易,但若这海被抽干了水,那滴水就无处可藏。这何止杀不了,简直是揣了个定时炸.弹,叫人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