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这嘴很熟
娘睡觉的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啥,啥呀。”
小二道:“傅爷来了!”
福蝶兰立马清醒:“他怎么来了,我都躲到这里他还能找上门?我不背锅!我要找楼主。”
这不怪福蝶兰惊恐,实在是每回傅清离外出散心都顶着他的名号挑事,弄得一帮买家对福蝶兰意见颇深,就差要写投诉信。
小二道:“德行!他来点菜,要吃红烧肉。”
红烧肉?
福蝶兰震惊了,福蝶兰翻他们家菜谱。一溜的金丝酥鱼、奶汁鱼片、翡翠珍珠鸡,硬是没从能上面找到红烧肉。福蝶兰说:“红烧肉是什么暗号?我怎么不记得啊。”
这里要科普一下。
之前说,十三香接客,是十三香弟子定地点,在郊外让人退到十丈以外,他们再考虑接不接。但弟子们内部开会肯定不能这么干。谁还没几个分公司。
十三香眼线遍天下,那它一定就有很多据点。幽州主的天香楼就是其中之一。
若自己楼内弟子进来,坐不同的牌号,报不同的菜名,就对应着不同的任务。若是外人来,便按规矩上菜。
如今傅爷亲自来,福蝶兰觉得怎么也该是个值万万两黄金的任务。
小二恨铁不成钢:“什么暗号,就让你整两盘菜。红烧肉,番茄蛋汤,白米饭,真吃的。还带了个顶好看的公子,文文弱弱。”
小二八卦:“估计就是容先生在信里提过的那个,仙儿一样的贺公子。可宝贝呢。”
“贺公子不是和别人闹分手那个吗?楼主怎么就看上他还领回来了。”
“哎你话真多,回头可别乱说。万一惹人不高兴。咱傅爷头一回带朋友来,你能落面子咋的。照着最好的标准赶紧把菜整起来,回头那公子跑了我就都怪你,整个楼全怪你。”
福蝶兰:“喂!”
厨房炒菜热火朝天,二楼却凉风习习。幽州比云台山暖和,到了这里,贺朝凤不离身那件大毛衣也给脱了,现在就大红织锦衫一件,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手腕,藕似的。
二楼外是夜市,大城就是不同,七菜的灯笼挂了一街,即便眼下夜深,街上仍然有行人,看着一点也不冷清。贺朝凤不禁说:“还是有夜生活好。”
傅清离说:“什么是夜生活?”
贺朝凤给他解释:“夜生活就是太阳下山了你仍然能出去嗨,越晚越精神那种。”
越晚越精神的职业,傅清离知道一两个,比如杀手。傅清离定定看着贺朝凤,忽而笑起来。傅清离意味深长说:“你新鲜的词语这么多,你和从前有些不同。”
和从前不同,有很多种意思。比如说,你这个人变了。但傅清离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感慨,所以傅清离能说出口的,一定是观察许久后下的结论。例如,他怀疑贺朝凤的身份。
贺朝凤镇定自若,贺朝凤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从前的我就是真的我呢?”
傅清离一怔。
贺朝凤拿筷子在桌上点了点,贺朝凤说:“一个人的喜好是会变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容的时候是为悦己,但她究竟容不容悦不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话听在傅清离耳中就有不同。傅清离很自然就会把悦己者容联想成贺朝凤本凤。傅清离说:“是我冒犯了”
贺朝凤一对上那错亿的表情就知道要完,贺朝凤一伸手就捏住傅清离:“你别冒犯,我知道你想什么。”
贺朝凤无奈道:“柳少侠喜欢白衣那是他自己的喜好,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从前的贺朝凤如何,贺朝凤不知道,但如今的贺朝凤,一定没有那种爱好。贺朝凤当了那么多次男主角,作者喜好千变万变,女装都是有过的事,还会在乎一件白衣?
要贺朝凤说,什么天下谁人识白衣,那就是个人偶像包袱太重。白衣不耐脏,书里的人都不用吃饭,现实中你穿了一件天天手洗啊。
傅清离被贺朝凤这样一抢白,要说的话没能说出来,眼里就细细碎碎,满是外面的灯火。贺朝凤本来没多想,惯例教育完傅清离,一抬头,就对上傅清离认真的眼神。
贺朝凤就那么一愣。
贺朝凤总觉得这个嘴有点嘴熟,但按理来说不应该呀。贺朝凤下意识说:“就比如你虽然总爱穿一身黑,我觉得也挺好。这穿衣服什么色儿,主要得看脸。”
福蝶兰一来就听到这句话,福蝶兰一个趔趄。
等福蝶兰再看到傅清离被人堂皇捏着嘴,手里的红烧肉就像个火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拿回去还是端过去。
拿回去吧,叫不敬业。端过去吧,那叫不懂事。碍眼知道不。做人真难。福蝶兰倒吸了一口冷气,凭着过人的心理素质稳住了碗盘。
傅清离正与贺朝凤四目相对。忽然楼梯边响起一声特别响亮的吆喝:“菜来了!”
特别明显做作,就像就怕别人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来当电灯泡了一样。
傅清离垂下眼,贺朝凤自然缩回手,抹掉心里那一丝丝异样感,自发自觉开始拿筷子。秀色可餐这句话是错的,真饿的时候,那活儿都干不动,还会在意美丑?
两人默默吃着饭,傅清离伸手就拿了一瓶辣椒粉,熟练地在米饭上洒了厚厚一层。
贺朝凤:“……”
贺朝凤咽下一口肉,他确定了一件事。别说那个腰了,就这鲜艳的饮食习惯,当初那个容泽,一定就是傅清离假扮的。
贺朝凤默默道:“你不嫌辣?”
傅清离熟练地搅了搅米饭:“好看。”
傅清离想了想,又特地补充了一句:“这样会让人比较有食欲。”
贺朝凤:“……”
这人怕是没有味觉。这辣粉这么冲,傅清离闻不到啊?
嗯?闻?
贺朝凤心里忽然一动,贺朝凤咽了口肉,说:“你刚才在万福赌庄,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贺朝凤回忆起来:“是一种很甜腻的香味。”很淡,隐在空气中,轻易不会发觉。
当时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