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欲弯警告
人走得慢，东西也先到，不会拂了梅老爷子面子。
这一行，自王琅的事一出，顾淮北就决意要和贺朝凤走到底。做人不能有头无尾。
这好兄弟好感度拉满了，贺朝凤心里感动，拍了拍顾淮北。凑巧镖师来叫顾淮北，顾淮北应了一声，说：“我去送送他们。”
贺朝凤嗯了一声。
外头空气清新，但一帮人心情都不怎么好。一个百年基业的大庄院，竟如此污秽，叫人想象不到。不知当年建这居所为了替门人避难的国师又如何作想。
傅清离道：“你怎么看？”
贺朝凤沉吟：“要等素娘醒。”
傅清离道：“我是说，顾连生的事。”
哦，顾连生的事。
这一点，其实有件事，顾淮北不知道，但贺朝凤和傅清离能猜到。顾连生当日应当和他们差不多时间发现了自家镖师有问题，所以故意遣走裴安。
贺朝凤道：“不过我没想到顾当家早有准备，却还是中了计。”
傅清离道：“或许他是故意的呢？”
比如说，故意给了王琅一个机会，让他手刃仇人。毕竟王琅虽然用了同心蛊，但顾连生又不傻不笨，王琅行事能这么顺利，若说顾连生毫不知情，恐怕有些打脸。
裴安之所以最后发怒，大约是因为原本顾连生只是与他说好了，半放任的状态，哪知顾连生竟然真的叫自己中毒，将自身陷于险境。
所以裴安才会说顾爷不怕死之类的话。
这种苗头，也就顾淮北听不出来了。贺朝凤看着顾淮北年轻俊拔的身姿，贺朝凤感慨道：“淮北是个正人君子。”
傅清离也说：“他是。”
但是傅清离话头一转：“可是要在这江湖中活下去，光正人君子是不够的。”
也许出于这个考量，顾连生才想放手一博，趁这次机会，叫顾淮北仓促之中接了手，让他知道江湖风雨人心冷暖。成长总是需要痛苦的。
贺朝凤嗯了一声：“好爹。”
傅清离：“……”
贺朝凤自觉改了口：“说错了，好叔叔。”
当然，贺朝凤也多了个好兄弟。
顾家的事，是顾连生考虑的。顾连生此举说不上对错，也不用贺朝凤评判是非。如今素娘的事摆在眼前，贺朝凤不得不考虑，她出现的意义在哪里。
“素娘失踪，是在我们离开山庄，去往云台山运送铜箱后。我们还去她屋里查人。”
贺朝凤分析：“当时山庄内，只有严如福，顾当家和王琅他们在。如果不是镖师中还有内奸，能做出这个事的，便是严如福。可是严如福的身手，恐怕比不过素娘。”
傅清离站住脚：“哦？”
贺朝凤道：“怎么？”
傅清离笑道：“我只是惊奇，你竟说严如福的身手比不过一个弱女子。”
贺朝凤：“……”
贺朝凤无语地看傅清离，贺朝凤说：“是不是要我出一百两，傅公子才肯吐一些实话？”
傅清离一本正经道：“你胡说，我是个正经人，从来只说实话。”
贺朝凤眉一挑：“那刚才？”
刚才啊。
傅清离笑眯眯道：“刚才那个叫逗你。”
逗你的意思是，就算是谎话，也只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谎话。男人说话都不能当真，当真娶不到老婆。但要是骗了人，最好就是有指定用户，并且包终身售后。
傅清离知道素娘不是普通人很正常，傅爷是十三香的股东，又武功高强，天下能比他飞得高飞得远的人，屈指可数。素娘当然不在其中。
正如柳吟疏那次说贺朝凤，无论如何装睡，都瞒不过一个高手。素娘那点功夫，江湖上或许有名头，没了周全，就打了折扣。折扣一打，在傅爷面前，便无隐遁形。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周全跑了，素娘不见了，傅清离并未如何挂心，只当他二人形迹败露后逃走了。没想到，素娘竟然阴沟翻船，着了别人的道。
傅清离只是好奇，贺朝凤是如何晓得素娘身怀绝技的。贺朝凤先前内力尽封，与常人无异。又自海外归来，应当是不认识月下双蝶。
贺朝凤揽了傅清离的肩膀，与他循循善诱道：“一百两一次，听好了啊。你还记不记得我讲过一个聚光灯效应的理论。今天我告诉你，什么叫配角无用论。”
聚光灯效应的理论，用贺朝凤的话说就是，但凡主角参与的事，多半是有用的。与之相对应的理论，就叫配角无用论。
在贺朝凤手里，不存在无用的配角。
“我以前在工作，咳，在海外修习的时候，阅览群书。其中提到一句说，你身边的人，要么是友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路人。路人是一面之缘，能见两面的，多半可以发展成友人。话不投机又能见第三面的，很有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傅清离插了句嘴：“我是什么人？”
贺朝凤：“友人。”
傅清离：“……”
哦好像不够。
贺朝凤哄他：“贵人贵人。”
特别贵的人。
傅清离这才勉强满意。
贺朝凤哄完人，继续走剧情：“先前我在大堂时曾经说过，江湖上有一种人叫雌雄双煞。周全他们反应很大，当时我只是奇怪，因为与他们一面之缘，他们何必对此反应过度呢？”
贺朝凤道：“后来我见素娘在我窗外鬼鬼祟祟，又听姜明说曾见周全一飞冲天，这才心中笃定，大约这两人是